他將臉埋進她的頸窩，嗅著她上清雅的氣息，那曾經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敢再奢望靠近的溫存。

「但是現在，我看清了。」

「如果我今天沒有繡品……如果我不曾知真相……我是不是就這樣錯過妳了？」他顫聲問，像在問她，又像在問自己那個愚蠢至極的過去。

「過去那個瞎了的霍尊，已經死了。」

「是……我承認。」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語調，每一個字都像從嚨處刮來的，「我曾經……確實被沈清越矇騙了。」

「但是你曾經喜歡的是清越，不是我，如果今天我沒救你，我也不了你的吧??」

」他低聲重複著，邊泛起一抹自嘲至極的苦澀笑意，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因為我瘋了。在聽到李承景說……說妳是完璧之，還能再嫁時，我就徹底瘋了。」

「他不能。誰都不能。」他用糙的拇指輕輕挲著她的臉頰，動作溫柔，神卻瘋狂得令人心悸。

他說到最後，聲音裡已帶上了無法抑制的狠厲。

她那句帶著羞怯的話，像一和煦的雷，劈開了霍尊心中所有的陰霾與絕望。他大的軀瞬間僵，隨後，一無法言喻的狂喜從心底湧起，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官。他低頭看著懷中那張埋在自己前、只一截白皙頸項的嬌羞顏容，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

「妳說得對。」他痛苦地承認，「如果……如果妳沒有救過我，如果我不知那一切……我可能……真的會讓妳這樣，在我面前……凋零。」

「反悔？」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腔的震動順著緊貼的軀傳遞給她。那笑聲初時沙啞，漸漸變得酣暢淋漓，帶著幾分釋放與喜悅。

他緩緩地閉上，再睜開時，中的赤紅已然褪去，只剩下不見底的悔恨與痛楚。

他突然將她重新緊緊摟懷中，力大得彷彿要將兩人的骨頭都碾碎，下抵在她的髮頂，聲音裡帶著泣音。

「李承菀，妳忘記了嗎？從十歲那年，妳用那個百合髮夾為我蛇毒的時候起，妳就只能是霍尊的人。」

「這一輩，就算妳要我死，我都絕不放手。」

「你??你說了，就不能反悔了。」

「我恨我自己，恨我自己竟然讓妳承受了那樣的羞辱。」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壓抑不住的顫抖，「我更恨自己竟然無能到……需要用一場大火，才能讓他看見妳的好。」

這個認知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讓他無比清晰地看見了自己的混帳與不可原諒。

他猛地抬起頭，赤紅的雙死死鎖住她，那裡面滿是血絲，滿是後悔與恐懼。

「現在站妳面前的，是就算拼了命，也絕不會再讓妳受一絲委曲的……妳的丈夫。」

這句話像一淬毒的銀針，準無比地刺進了霍尊心中最柔軟也最痛苦的地方。他大的軀猛地一僵，抱著她的手臂下意識地鬆了半分，臉上那瘋狂的决絕瞬間被一種切的悲傷所取代。

「就算妳今天沒有救我，就算妳從未現在我的生命裡，從我把妳扛宮殿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裡，就只有妳一個人。」

「我這雙睛，曾被仇恨與虛假的幻象蒙蔽，看不清邊真正的珍寶。是我蠢，是我混，是我把妳推開，親手將妳送進了寒冬。」

他沒有再說任何狠厲的話語，只是用一種近乎珍重的力，將她更地擁懷中。他低下頭，用自己那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拂過她柔軟的髮絲，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彷彿在觸碰一件稀世奇珍。

「我以為只要我守著，只要我夠卑微，妳總有一天會看我一。可我錯了。我的守護，在他們裡什麼都不是。在他們看來，妳隨時可以被取代，可以被隨意送給下一個……家世顯赫的男人。」

他看著她中那份不曾消散的疏離與質疑，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

「承菀，」他第一次這樣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裡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