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拆监控

钟宥晚祷完回来，妈爸睡了，三楼的灯也熄掉了。

他们拆开礼物，每位成员都有收到自己的那份，包括钟家的员工，只除去钟裕。

院中的圣诞树隔着挑高的玻璃门亮着灯。

树底下全是雪花，树上面也稀稀疏疏落了层白色，盖住了松针的青绿苍翠。

钟宥脱去外套挂在玄关前，用湿巾擦掉裤角的尘土。

男人膝盖的位置有跪过的痕迹，面容略显疲惫，但打开手机，平平的唇角又扬了起来。

荧白屏幕泛着蓝调。

他的瞳孔映着几行字，谢净瓷正在跟他发消息聊天。

【瓷：大哥说，他也想要小宥的礼物。】

钟宥面不改色地按电梯、回消息。

语句是和外表截然相反的歉疚。

【。：宝宝，这段时间太忙了，一下子忙忘了大哥。】

【瓷：真的吗。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钟宥轻笑。

【。：真的呀，什么时候骗过你。】

【瓷：一直有在骗好吗。】

【。：是，我们宝宝多诚实，上学那会儿装病请假都做不好，一讲谎话就心虚。】

那头输入了三分钟。

久到钟宥以为她睡了过去。

【。：怎么，嫂子老公看见我们聊骚了？】

【瓷：你胡说什么...你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

【。：是，讨厌鬼跪了两小时，也没见你疼疼我。】

【瓷：你说主不在乎，还跪这么久干嘛，而且不是可以坐着站着祷告吗？】

【。：腿痒了，欠跪。】

【瓷：钟宥...你每次都这样，不问你说我不关心你，问你你又不说。】

电梯间的数字升到4，他迈步出去，问她别的事情。

【。：礼物喜欢吗。】

【瓷：喜欢。】

【。：今天好乖哦，喜欢就说喜欢了。】

【瓷：你怎么知道我想要汉娜的亲笔信，这个会不会很贵。】

【。：拍卖会买的，不贵就几千块。】

提起钱。

她想起他那辆被撞坏的车。

【瓷：我还欠你几百万...是多少百。】

【。：1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瓷：钟宥我跟你认真说呢。】

【。：硬了。】

【瓷：色情狂、神经病...】

他的笑意压在嗓子里。

插钥匙，推门。

房间的入口叠放着包装精致的纸盒。

那是她生日礼物的一部分。

钟宥换好干净的衣服，洗手、拿消毒棉片擦手机、清理好一切，给手机充上电，扔到床头。

他坐到沙发里，闭眼休息。

约莫过去十五分钟。

房门被人从外敲响。

“进来。”

“少爷。”

“拆了吗。”

男人眼皮耷拉着问话，好像精力耗尽了似的。

但他的指尖，又压着玻璃茶几，时不时敲两下。

静谧的室内没有丁点儿噪音，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在流淌。

伴随着玻璃的清脆音调。

“安装人员带错了工具，接口不匹配，所以，今日暂时没找到机会拆除。”

男人坐直身体。

膝盖欺住玻璃桌的边缘，占据大片的空间。

“带错工具？”

汇报的管家后挪半步，垂下头。

“是。”

“需要再把小姐和大少爷调走一次吗，或许，等他们出门？”

钟宥眉心微拧，目光恹恹的。

“算了。”

“先这样吧。”

林管家没走。

“还有池少爷那边——”

“给他父亲找点事做。”

“好。”

“其他的先别告诉我了，我得抓紧时间给她包礼物了，还有好多没包呢。”

林管家抬头，影子落在茶几上。

“林叔，您怎么还不走？”

“设备触发了维护模式，自动导出了最近的监控缓存，我把芯片取了出来。”

“扔掉。”

管家顿了顿，应声退下。

钟宥盯着他的神色，手掌抵住冰凉透明的硬玻璃。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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