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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净瓷挂了17岁的电话,一整天没下楼。
钟宥在「。」和「今年17」两个微信间切换,把她的朋友圈、状态,通通检查完毕,确认十七岁没被屏蔽,百无聊赖地扔掉手机,靠着沙发放空。
“少爷不用晚饭?您午饭就没吃啊。”
厨房的菜肴热了一遍又一遍。
大厅却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他父亲今晚留公司加班,母亲出门找他一起用餐。
而他大哥,在回家途中。
“林舒桐呢。”
男人开口,问的不是晚饭。
“林管家在后院除草。”
“行,我去帮帮他。”
员工欲言又止,“那小姐的饭,我们要继续热吗?”
“小姐也一天没吃东西......”
钟宥晃着腕间的银制手链,唇瓣翘出讥讽的弧度。
“这你问我做什么,我是小姐的妻子,还是小姐的丈夫。”
“她不吃,饿死她算了。”
“可您说让——”年轻员工刚起话头,被身旁年长的女性制止,“明白,少爷您先忙,我们会处理掉饭菜,食材是备好的。”
少爷皱起秀气的眉毛,攥住银链上的十字架吊坠。
貌似想反驳,最终松开手走了。
女孩和厨师长窃窃私语:“菜式是少爷叫咱们做的,真要扔吗?”
“扔。”
“我不懂,小姐饿着呢。”
“你不用懂,把厨房空出来就成。”
“好吧...”
俩个人的交谈,飘进钟宥耳畔。
他推开通往院中的玻璃门,轴体滚动的声响,远远不如割草机工作的噪音大,却令客厅安静了。
他哐当一声,将暖黄光线截断。
院中的白炽灯与月光彼此掺杂,融合出并生的冷调光晕。
月季的枝桠被管家剪去。
光秃秃的草坪上堆满带刺的木条。
“冬天割哪门子的草。”
“干枯冬草。”
钟宥踱步向前,捡起月季花的残枝。
“您要戴手套,不然,容易被刺刮伤。”
“这世间万物皆是如此,修剪杂草和交叉、细弱的枝条,需要耐心,更需要技巧。”
“月季是很娇贵的植物,它得享受日照,煦风,害怕积水。但它也相当顽强坚韧,冬季假性衰败,等到春天降临,又周而复始地重生。”
他指腹抵着一枚三角尖刺,压出凹陷的痕迹,硬是让刺戳穿薄薄的皮肉。
“管家,你念毒鸡汤呢。”
林舒桐翻找随身携带的创可贴。
钟宥单手挡住他的动作,掰断了那根布满荆棘的枝条。
他的掌心在流血,滴答滴答,砸进荒草地。
可他眼尾弯得十分顽劣。
“我只知晓,对待偏离轨道的月季,应当连根拔起,从源头杜绝它的发育。”
管家放下园艺剪。
“少爷。”
钟宥接过了他的剪刀。
没剪月季,指尖划着刀刃,涂抹自己的血。
“少爷......”
“电梯故障的推手,查到没有。”
“查到了。”
“谁。”
“大公子。”
“我哥?”
“您父亲的兄长。”
他握紧剪刀,金发随着轻笑,荡漾出波光,“我就知道。”
很快,那抹笑意变成恨意,他的唇也有些颤动,“都说了不要他帮我,他在假好心什么,以为我会感激他赐我一个和谢净瓷独处的机会?他到底懂不懂,我最讨厌被算计。”
“少爷......”林舒桐要拿回剪刀,钟宥后退半步,好奇地偏头,“你害怕?你当我要如何?”
“我不过怕您伤到身体。”
“怎么,现在不用月季劝我了?”
钟宥状态怪异。
林舒桐猜到缘故,“其实您何必跟小姐置气,小姐来着例假,大概身体难受,懒得吃饭。”
“她本来就比你小,你展露了杀意与手段,她没丝毫反应才不正常吧?”
“你见到的腌臜事数不胜数,自然能接受。她与你们不同。”
利益丛生之地,势力盘根错节,表面同气连枝,背地却各怀鬼胎,算计相生,恩怨撕缠。
钟家是钟问林的曾祖母,白手打下的。
衣钵传女不传男,女婿入赘。
到了钟问林母亲那代,旁支占据上风,招婿改为出嫁,险些将家产断送给外姓凤凰男,毁掉曾祖母传承的姓氏与荣光。
钟问林和妹妹受过不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