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尿在上面

“睡不着？”

“嗯。”

“想听什么，我给你念。”

她起了走捷径的心思，伏在枕边小声回答：“动物庄园，你手头有书吗？”

“有电子版。”

“念这个吧。”

他拒绝：“不行。”

好吧。

“那你还记得都讲了些什么吗？有些地方我没看懂……”

“不记得。”

“……”

屏幕里的女孩扯过被子翻了个身。

雨声浓重，夜色攀着窗台入侵。洁净的女体挂着宽松的吊带背心，下身只穿了条浅粉色内裤。

欲望的眼被雪白的脊背捕获，锋利的鼻梁下薄唇微动。

“Имя твоё — птица в руке，Имя твоё — льдинка на языке…”

见女孩似乎没什么反应，他停下解释。

“你的手机铃声是俄语的歌谣，所以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俄文诗。”

她不说话。

“这么快就睡着了？”程恕轻哼一声，“看来小狗不需要人哄睡。”

滴。

电话挂断，房间只剩女孩假寐的呼吸声。

晚上睡不着，白天醒不来。

体育课上徐了借着头疼的理由请了假，拿着从班级图书角借来的书伏在桌前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看困了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中途却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说话。

“动物庄园……”

她睁眼，桌前的少年正用刚洗过的手指扯着封面，像在确认书名。

宋书昀，二班的副班长。

老师眼里的乖乖男，同学眼里的书呆子。高一刚进来的时候还因为同在学校辩论队和她传过“绯闻”。

“你也爱看这个吗？”他问。

徐了小心翼翼地扯回书本：“别弄湿了。”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宋书昀把书翻到第二面，“你看，还做了记号。”

扉页上用黑色的水笔写了三个字母。

「SSY」

“哦…我随便看看。”

“挺好看的，我看了四遍。”

看了四遍？

听到这话，徐了合上书提议：“那你给我讲讲剧情吧。”

“嗯…行啊。”

少年抓过一旁的凳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剧情。

“故事发生在曼纳庄园里……”

书页翻到七诫，牛慢慢反刍，羊一遍遍念，马把眼睛睁得很大，猪的影子比墙上的字还要长。

“大概剧情就是这样。要不你自己再看看？反正就这么多字，看不完就带回家。”

“好吧。”

“对了。”宋书昀悄悄凑到徐了面前压低了声音，“最近学校抓手机抓得很严，你小心一点。”

“为什么突然……”

“这个。”少年用手指指女孩的耳畔，“你刚才不是在听歌吗？”

“听歌？”

她什么时候在听——

抬起的手僵在颊侧，徐了低下头，视线顺势落在桌肚子里的手机屏幕上。

「通话时间34:32」

教室很安静，耳机那端也很安静。

安静到她几乎要忘记，在场的一直不只有他们。

后来她找到角落，试图对着洁白的墙壁忏悔。可再望向屏幕时，通话已经结束。

入夜，徐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时针指向约定的数字，手机里却没有任何值得留意的信息。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一个「睡着了吗？」的询问，还是「怎么又和别的男生讲话。」的责问。

心里堵得难受，准备将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手指恰要碰到屏幕，呼吸却在视线下移的瞬间停滞。

「来电人:s」

接通后，徐了握着手机轻声呼喊：“主人……”

对面没有回应，她又提议：“主人念诗吧，我喜欢听。”

或者，干脆利落地骂她吧。

不要冷落她，不要无视她，不要什么都不说。她不想成为没有主人管的小狗。

求求你……

徐了看着屏幕上变化的数字，心底的石头越来越重。

她还想讲什么，话到唇边却被情绪扭曲成一声短促的嘤咛，哭腔难抑。

见状，那头轻轻叹气：“去把项圈戴起来。”

终于——

她颤着声回了个好，如释重负地摸黑下床。

女孩站在客厅，手机高高举起，镜头由上至下地流过黑色的蕾丝项圈和脖颈的间隙，饱满的乳房若隐若现，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