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我站住了。

沙发上，陆时琛靠在角落里，西装皱了，领带松了，眼睛半闭着，看起来确实喝了不少。

但吸引我目光的，是他旁边那个人。

一个女人。俗气的那种。

紧身红裙，领口开得极低，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她整个人几乎贴在陆时琛身上，那对胸，乳晕几乎露在外面，已经贴到他脸上了。

她的手还搭在他的大腿中间，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划着。

旁边坐着几个二代，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陆时琛在挥手。

他挥着手，像是在赶什么东西。

那几个二代对视一眼，有人笑出声。

“陆总这是想摸又不好意思？”

“林小姐的魅力，陆总也顶不住啊。”

那个林小姐笑得花枝乱颤，胸也跟着颤。

她把领口扯的更低，半边乳房暴露，贴得更近了。

我就站在门口看着。我知道要有好戏。

果然。

不到一分钟——

陆时琛突然猛地往前一倾。

“呕——”

他吐了。全吐在那个林小姐的胸口上。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个林小姐尖叫起来。

“啊——！！！”

她跳起来，那对胸上全是陆时琛的呕吐物，顺着那道深沟往下流。

酒味。酸味。还有别的什么味。

那画面。我实在没忍住。

“噗。”笑出声了。

那几个二代也憋不住，有人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哈——”

林小姐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陆时琛吐完了，抹了抹嘴，抬头看到了我。

那眼神醉醺醺的，但认出我了。

“红茶。”他叫我，声音哑哑的，“红茶，宝贝，你来了。”

我忍着笑，走过去。

从茶几上拿起毛巾，递给那个林小姐。

“擦擦吧。”

她瞪着我。那个眼神。难以形容。

我懒得理她，转头看陆时琛。

他坐在那里，西装上沾了一点，但还好。

“能走吗？”我问，态度一般。

他点头。伸手拉我。

旁边一个二代突然开口。

“哎，你是不是那个美女编剧洪雅？”

我转头看他。

“写《男人使用手册》那个？”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陆时琛一把扯过我。

低头就亲。

妈呀！大哥你才吐完！！！

我下意识想躲。

但还好他只是亲了一口脸。

“这是红茶，”他搂着我，看着那几个二代，“我女人。红茶。”

那个语气。醉醺醺的，但理直气壮。

二代们笑了。

“难怪看不上林小姐，”有人说，“洪小姐果然更漂亮啊。”

那个林小姐的脸更白了。

她站在那里，胸前的呕吐物还在往下滴。

我看了她一眼。

然后转回头，扶着陆时琛站起来。

“走了。”

他靠在我身上，跟着我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

看着那个林小姐。

“对了，”他说，声音还是哑的，“你那个胸，硅胶的吧？硌得慌。还有怪味。”

包厢里再次安静。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我扶着他，走出门。

身后传来林小姐的尖叫声。

——

上了车，他靠在我肩膀上。

“红茶。”

“嗯？”

“那个女的，我不认识。”

“嗯。”

“她硬贴过来的。”

“我知道。”

他抬头看我。

那个眼神。醉醺醺的，但很认真。

“你没生气？”

我想了想。

“刚才看你吐她一身的时候，有点爽。”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让他的眼睛弯起来。

“红茶。”

“嗯？”

“我爱你。”

那个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带着酒气。但很真。

我看着那张脸，在车窗外的灯光里忽明忽暗。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我也爱你。”

他笑了。

靠回我肩膀上。

“回家。”他说，“回家接着吐。”

我忍不住笑了。

“还吐？”

“吐你身上。”

“滚。”

他笑着，闭上眼睛。

车子在夜色里行驶。

我低头看他。

睡着了。

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陆总，此刻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