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雪的事，我没有再和陆时琛提。

但每次看见她，我都会多看一眼。

她的眼神，她的动作，她那些“不经意”的靠近。

她以为她藏得很好。

但我都看见了。她也看见了我在看她。但她不在乎。

有一次，在茶水间，她和我单独遇见。

我端着咖啡杯，正准备接热水。她推门进来，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针织裙，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

“洪雅姐。”那个称呼，叫得很甜。

我点点头。“有事？”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那个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是那种很贵的牌子，带着一点点橙花的甜。

“洪雅姐，”她说，“你和陆总，感情真好，一点也不像分过手的样子、看来那些娱乐新闻都是胡说的。”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那个眼神。

“我挺羡慕的。”她笑了笑。

那个笑，还是甜的。但她眼睛里有东西在闪。然后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很稳。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那背影纤细窈窕，走路的姿态像是练过，每一步都带着摇曳的风情。

我端着咖啡杯，热水咕嘟咕嘟地流进去。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生气。也不是害怕。

是一种——警惕。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她今天说羡慕，明天可能就想取而代之。

——————

这个情况下，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许燃。他可以帮帮我。

手机握在手里，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接了。

“红茶？”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意外。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许燃，有个忙……”

“什么事？”

他的语气认真起来。

我张了张嘴，有点说不出口。

但还是说了。

“我这……有个女的，”我说，“你能不能帮忙……把她……”

我顿住。电话那头沉默着。

“睡她？”

他替我说完了。

那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直白得让我脸烫了一下。

“嗯。”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我握着手机，心跳砰砰的。

一秒。

两秒。

三秒。

我等了将近一分钟。他才开口。

那个声音，和刚才不一样了。

“洪雅。”

他叫我。

不是红茶，是洪雅。

“你把我当什么？”

我愣住了。

“人形按摩棒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来。

“需要的时候，找我。让我陪谁，我就陪谁。让我睡谁，我就睡谁。”

他顿了顿。语气生气又委屈。

“我是你的什么？”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许燃，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打断我。那个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东西。

不是生气。

是——失望。

“红茶，”他说，“我喜欢你。从在健身房第一次见你就喜欢。我陪着你，等你，从来不催你，从来不逼你。”

“你和陆时琛的事。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他的声音低下去。

“但你不能这样用我。”

我听着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心里。

“许燃……对不起……”

“你让我睡去睡的女人，”他说，“也是因为她勾引陆时琛吧？”

我没说话。他猜对了。

“红茶。”他叫我。

“我是喜欢你的身体。但我更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顿了顿。

“你让我去睡别人，是把我当什么？”

眼眶热了。

“我错了，许燃……对不起。”

我说。声音很小。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叹了口气。那个叹气，很轻。

“行了。”他说。“知道错了就行。”

我愣了一下。

“许燃……”

“那个女的叫什么？”

我张了张嘴。“李晓雪。我们公司的艺人。”

他重复了一遍。“行，我知道了。”

“你……”

“放心。”他说，“我不睡她。但我有别的办法。”

我等着他解释。但他没说。

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对许燃有愧意。

但我也是无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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