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苍白，打了好几个寒噤，缩墙角，她的泪止不住往下坠落，手死死拽住衣服：“不，我不要，我不要消解自己的存在，我不能以这方式逃避，不，我不属于你。”

乔治娅猛地推开他，到地毯上，为了不让自己背对他，立即转过，警惕地看向他，见他只是坐着，才放松下来，以舒服省力的姿势重新整理好仪态，说：“我的职责不允许我享受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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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们的灵魂送审判的大门时，除了又护送一个灵魂完成旅途的喜悦，还有她从未正视过的其他情。这些情淌在平静的湖面下，永远无法被平息。现在，它们被扎拉勒斯的审讯与刑罚搅动来，肆意淌在荒原上。

“不，不可以。”乔治娅瞬间清醒。现在不是沉溺、反思、猜疑的时候。四的钟声还没敲响，现在是一天之中最神圣的第九时辰，这是祭司们在斋戒期间，可以开始吃东西和休息的时间，他问这个问题，是在推测她是否把握住了时间吗？

骑士长跪在她边说：“乔治娅，我已经是匹跑不动的老了，你还像不会生锈的机那样。觉得辛苦的时候一定要休息，别用太多法了，它们会把你彻底变成冰块的。”

她不是个会因为情绪掉泪的人，正因如此，七苦泪是她的象征——我虽无法与你们同受，但我知晓你们的悲伤与苦楚，见证你们的喜怒哀乐。可是现在，她开始明白痛苦的义，真实地品尝到其中蕴藏的酸涩。

“嗯？”

大祭司拥抱她说：“乔治娅，我快要坟墓了，在你中却还是孩，你在我中也还是个孩，孩的语言是神圣的，我既希望你永远不会陷大人的困境，又觉这限制了你悟神的恩泽。”

“为什么？你看起来相当痛苦。”

好冷啊，好冷，外面的生活原来是这样冷的，比冰穿过，留在里的时候还冷。没有人再在旁等待她把寒冰排内，没有人再在她醒来时给她喝下准备好的，她永远无法回到六芒星神殿温的羊中去了。

已经迟了，她的两次行动都迟了，作为捍卫秩序者，她没能在影降临之前从敌人手中夺回神的仆从，也没能阻止他再回到这片被影诅咒的大地上。她摸上自己的角，在泪滴落以前将它拂去。

然而现在，命运给她的考验是，用这副躯本对抗前庞大而无望的虚无。

“扎拉勒斯，从渎神的仪式中，你究竟获得了什么吗？”她被迫只能看向他，“只有痛苦，愉的痛苦，和从愉中坠落的痛苦。在这之中没有救赎，灵魂真正想要的东西不在这里面。”

。

圣女抚摸着她的长发说：“乔治娅，圣城的大家已经在为我的葬礼准备了，你还是像个天真的孩童，真希望你永远不要走圣地，永远不要让自己陷需要自行决策的境地。”

“在这里你唯一的职责就是我的隶。乔治娅，我甚至没有要求你像侍奉神那样侍奉我。”扎拉勒斯站起来。他很，比她壮太多。神没有赋予她大的姿、属于生灵神殿的健康壮的女人的躯。她很小，小到失去法与利剑就失去一切；她很瘦，因为秩序是象的，她需要在一条条线上行走，因为灵魂依赖官获取信息，就会被拉变化无常的领域，她需要以寡淡而轻巧的承载过重的灵魂，让灵魂时刻压在官之上。

那这之后呢？她撑着地板不停往后缩，当彻底接受官的刺激，沦落混和虚无中后，灵魂要怎么办？他死之后她要怎么办？

书记官捧着她的脸说：“乔治娅，最后再看我一，我的要回归到秩序里去了，你还是这样年轻，这样漂亮，我好希望我能够陪着你一直走下去。”

“你知不知，加斯科涅还在亵渎生命的研究？你不应该再回到曾经受到过伤害的地方，这会让你……”

扎拉勒斯的手一路往上，在她耳边说：“乔治娅，我们吧，就不会难受了。”

“不……没什么。”乔治娅的不受控颤抖，又咬着看向他问，“所以你拿回了普兰坦的姓氏，那之后呢？”

“你应该学会享受愉。”他诱惑，“不会从愉中坠落，我们可以一次次攀上峰，你看着我，乔治娅，我不会让你坠下来的。”

虚无包裹了她，把她一整个揽在怀里，“乔治娅，你顾虑得太多了，我们来吧，就什么也不会想了，我属于你，你也属于我。”

“扎拉勒斯！”

扎拉勒斯意外地作罢，他把乔治娅从墙角里抱来，带着她躺在炉前，不再问或追寻。

“之后？我一直在北方，不曾了解过王都中心动向。”扎拉勒斯把乔治娅抬，蹭着她的脸说，“我的乔治娅，你最想谈论的问题是什么呢？”

旧的生命死去，新的生命前来，秩序是生与死相连的桥梁，它相信灵魂的路途而非个人的羁绊。但扎拉勒斯一意孤行，将羁绊行加在了她上。他不会也无法为溃败负责，因为这是她必须守好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