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陈嘉尔缩起来，身体往下滑，肩膀往里收，膝盖往上提，整个人蜷缩在后座上，双手抱住自己双腿，脸埋在膝盖中间。她的哭声变小，从大哭变成抽泣，从抽泣变成小声的呜咽，她不敢再有任何的反抗，身体僵硬着，缩成小小的一团，像被人逼到角落的动物。

颜闻年见她听话，缓慢收起眼底的狠戾，眉头舒展开，他伸出手摸着发抖的陈嘉尔，手指从她的头顶慢慢往下摸，像在抚摸小动物，陈嘉尔脸庞上都是眼泪，感觉好像有怪物章鱼在摸她。

“是小狗吗？”颜闻年问，声音带着点哄的意味，拇指擦过她的颧骨，擦掉一滴眼泪，动作很温柔，跟刚才判若两人，他的眼睛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陈嘉尔点头，头发蹭到他的手掌。

她声音闷在膝盖里：“我……我是小狗。”

颜闻年：“小狗是不是要戴尾巴。”

陈嘉尔震惊的望着颜闻年，不想再体验。

戴尾巴屈辱又疼痛，自己要跪在地上爬。

陈嘉尔手臂撑在座椅上，腿蹬着往前拱，手指去抓门把手，她的指甲抠进把手的缝隙里，使劲往外拉，她的哭声又大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尖细的叫声。

再次疯狂挣扎。

巴掌落下来，啪的一声，不重，但很响。

巴掌落在陈嘉尔的脸颊上。

陈嘉尔颤抖的捂住脸，她的手盖住自己的脸颊，手指贴着眼眶，缩得更紧了。

颜闻年收起很大的力道，只是让陈嘉尔感到屈辱和轻微的疼痛感，扇完他轻轻的摸陈嘉尔发烫的脸蛋，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她无法消化这种情感。

“现在呢？”颜闻年问，嘴唇凑近她的耳朵，气息喷在她耳廓上，掌心贴着她的颧骨，手指搭在她耳后，陈嘉尔无法理解为什么颜闻年又要扇她又要哄她，这种模式像是在训不听话的狗。

陈嘉尔：“我……我是小狗。”

陈嘉尔她的脸埋在自己手心里，不敢抬头看他，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她的手背上，双眼因为哭的太狠好疼。

颜闻年：“我是什么？”

按了按她的颧骨，像老师在问学生问题。

陈嘉尔：“主人。”

颜闻年嗓音薄凉：“小狗是不是要听主人的话。”男生的手从她脸上收回来。

陈嘉尔头埋着，轻轻点头。

头发跟着晃动，她还捂着被扇的脸。

…

景傅英还在公司，沉默望着黑屏的手机。

男人低头望着办公桌上摊着的几份文件。

景傅英拿起手机，找到景韵春号码拨打。

“陈嘉尔在哪？”景傅英问。

景韵春说：“她在她自己家里。”

景傅英淡声说：“现在已经不在，去找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景傅英后靠在椅子上，椅背往后仰了仰，身体跟着往后倒，头靠在椅背顶端。

他抬起手捂着脸，手掌盖住眼睛和额头，盖住半张脸，男人呼吸很沉，穿着黑色西装身上的熟男味很浓，人夫感从骨子里透出来，线条硬朗，喉结突出，肩膀宽厚，衬衫下的肌肉结实但不夸张，整个人散发出沉稳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