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4.4 摊牌

壹

Finn十七岁那年的秋天，一切都到了临界点。

他回纽约过感恩节假期，打算在家里待一周。但这次，他明显感觉到两兄弟之间的气氛不对。

Stefan和Nikolai几乎不说话。

以前他们虽然经常斗嘴，但那是兄弟之间的默契，带着玩笑的意味。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之间有一种剑拔弩张的紧绷感，像是随时会爆发。

Finn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选择不问。

感恩节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

气氛很沉默，只有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

Finn低头吃饭，不时擡眼看看两个人，发现他们都在刻意回避对方的视线。

“我吃好了。”Finn放下餐具，“我去书房看会书。”

他离开餐厅，上了楼。

身后，Stefan和Nikolai沉默地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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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那天晚上，Finn在书房看书到很晚。

他最近在研究古罗马的经济史，手边摊着一本拉丁文原典，做着笔记。窗外是曼哈顿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水马龙，但书房里很安静。

凌晨一点，他终于觉得有些累了，合上书，准备回房间睡觉。

推开书房的门，他发现Stefan站在门口。

“Stefan？”他有些意外，“你怎么还没睡？”

Stefan没有回答。他看着Finn，目光复杂，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然后，他伸手，把一条毯子披在Finn肩上。

“夜里冷。”他说，声音低沉，“别着凉了。”

Finn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拢了拢毯子。

羊绒的，很软，很暖。

“……谢谢。”

Stefan点点头，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Nikolai上来了。

他喝了酒，脚步有些不稳，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一看到Stefan和Finn站在一起，他的表情变了。

“你们在干嘛？”他问，语气有些冲。

“没干嘛。”Stefan皱眉，“你喝多了，回去睡觉。”

“我没喝多。”Nikolai走过来，视线在Stefan和Finn之间来回扫视，“我很清醒。”

“Nikolai。”Stefan的声音带上了警告。

“怎么？”Nikolai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我不能来看看？”

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Finn站在两人中间，感觉到了那种剑拔弩张的张力。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快要爆发了。

“我先回房间了。”他说，想要离开。

“等等。”Nikolai拦住他，“Finn，我有话问你。”

“Nikolai！”Stefan的声音陡然拔高。

但Nikolai不理他，他盯着Finn，眼神灼热得吓人。

“Finn，”他说，“你有没有发现，Stefan看你的眼神不对？”

Finn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Nikolai笑了笑，“他喜欢你。不是家人的那种喜欢。”

“Nikolai，你他妈闭嘴！”Stefan冲过来，一把揪住Nikolai的领子。

“怎么？我说错了吗？”Nikolai毫不退缩，直视他的眼睛，“你敢说你对他没有那种感情？你敢说你看他的眼神是纯粹的？”

“你……”

“我也一样。”Nikolai说，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我他妈也喜欢他。所以你别在那装什么圣人。”

Stefan僵住了。

Finn也僵住了。

整个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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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那一夜，Stefan和Nikolai在书房里谈了整整一夜。

Finn被Stefan送回房间，叮嘱他先睡觉，明天再说。

但他怎么可能睡得着？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Stefan喜欢他。

Nikolai也喜欢他。

不是家人的喜欢，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

他应该觉得震惊、恐惧、想要逃离。但奇怪的是，他心里最强烈的情绪，是困惑。

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这四年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