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瑶闭着，手指攥着他衣后腰的一小截布料。

远隐约还有雨声，淅淅沥沥的，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

女孩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上刮破了。”

他把碘伏瓶搁在茶几上，站起来，转往另一个沙发走。

男生看着很瘦，上也的，还有。

他松开她脚踝，抬看她，“大半夜不睡觉，来瞎晃嘛。”

她闻着男生上淡淡的烟草味，迷迷糊糊地想——

台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男生半边脸隐在暗，只能看见抿的线。

虚荣也好，贪婪也罢。她不想回那个灰尘扑鼻的小地方。

雪白的小手牵着他的一截袖。女孩仰着脸，乌黑的眸的，像一只寻求依靠的小动。

李昂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初瑶坐在沙发上，男生蹲在她面前，掬起往她小上浇。

“别动。”

不是装的。是真的想哭。今天哭得太多了，泪像拧不的龙，随便碰一下就往外淌。

不能让自己的脑袋和钱包一样，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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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觉到他后背的肌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难她真是小白兔披的狐狸？

她想起婶家那台旧电视。电视剧里的女主角哭得撕心裂肺，她当时觉得假。现在知了，真的哭起来，其实更难堪。

但她天生泪就发达。这是她一回觉得，泪是好东西。

初瑶小心地避开地上不知名的杂，在沙发边缘躺下。沙发太窄了，她怕掉下去，只能往前贴。

她疼得直气，往回缩，被他攥住脚踝。

过了半晌，他回袖，走回沙发，侧躺下，把后背对着她，留半个人的空当。

她脑里有一份名单。况辞的名字在最上面，闪着金字。下面是阎权，被划了一线。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橘黄的光刺得两人都眯了。

李昂低看见她小上的血，皱着眉，眉宇间带着没睡醒的烦躁。他起去了卫生间，回来时端着一个塑料盆。

男生睡得很沉，一条胳膊垂到地上，手指半握着，像抓着什么东西。

拖鞋太大，她拖着脚走路，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很响。她放慢步，摸黑往前走。

凑近了看，是一细长的，血珠正往外冒。

“能不能让我抱着睡？”声音很小，带着鼻音，像怕被拒绝又不得不开。

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低的，“霍浔每晚都要让我抱着睡……没东西抱着，我睡不着。”

沙发那边有动静。

冲完，他拿棉签蘸了碘伏上去。初瑶咬着嘴，泪又掉了几颗。

初瑶垂着睛，睫上还挂着光。

犹豫了一下，伸手搭在他腰侧，像抱一个枕那样，把脸埋他后背。

初瑶往前走，小磕到什么。她弯腰去摸，指尖漉漉的。

李昂贴创可贴的手法很敷衍，歪歪扭扭上去，边角还翘着。

他低看了。

李昂翻了个，迷糊着睁开，看见黑暗中蹲着的一团。他愣了几秒，坐起，摸上台灯开关。

疼倒不算太疼。但她鼻一酸，泪就掉下来了。

路灯的光从窗照来，照沙发上蜷缩的一团。

袖被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