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醒往前倾了倾，虎牙，“你喜况辞啊？”

“捕风捉影的事，拿来编排别人取乐。”他语气冷下去，“不觉得难堪？”

“学。”

况辞脾气好，谁都知。对手恶意犯规他都没红过脸。他突然甩脸，所有人都愣住了。

哨响了。

“就那个初瑶啊。”旁边人拧开瓶，结了一下，“听说现在又跟连赫搞一块儿了，胃够大的。”

网球场边，她这回没往树后藏。

“。”声音贴着她的耳朵。

况辞往场边走。队友凑过来，下朝网格外扬了扬。

瓶扔回收箱，哐当一声。他转走了。

脸一下烧着了。她想跑。脚像扎地里。

“那就好，”他睛弯成月牙，“我还以为学讨厌我呢。”

她本该往AP楼走。脚自己拐了弯。

少年正在接球，手腕一翻，球过网，划了弧。条的形被光勾净的廓，肩线还单薄，手臂的肌线条却很清晰。

“我、我这几天忙——”她打结。

她张着嘴，珠定在他脸上。

表演。”

鼻里全是不同香的味，甜的，清冽的，混在一起。发箍压着，嘴上有桃味，黏黏的。

怎么会讨厌你。她在心里说。

“玩笑是大家都觉得好笑。”他眉拧着，“拿没影的事往人上泼脏，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

“你是来看我的吗？”

有人笑，“开玩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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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学是讨厌我吗？”

空气一片死寂。

况辞把瓶搁在长椅上，声响不小，一圈人都看向他。

“我可以帮你追他。”他尾往下垂，显得无辜又忱，“咱们可以合作共赢。”

他不会是来找她的，她想。

她差把手机甩去。

少年转走了，步轻快。发梢沾着汗，亮晶晶的。

那语气——她竟然从里面听了一委屈。

“你们亲看见了？”

有人压低声音笑，“看着纯，估计床上——”

不太自在，又有几分说不清的小雀跃。

初瑶在周围刀似的目光里往外走。她一路低着看手机，他朋友圈。封面是张工作台，摆满钳、螺丝刀和金属零件。

队友们面面相觑，难掩茫然。

他手扒上网格，“我加你联系方式，你一直没通过。”

周围女生的目光聚过来，有人理发，有人清嗓。

她傻住了。这几天她本没敢看手机。况辞怎么会加她？

她手忙脚掏来，划了好几下才开件。QQ和微信都挂着红，从学校大群里发来的申请。她了确认，红没了。

她张嘴要否认。

初瑶蹲在网格外面，看见那人直直朝这边走过来。

从白楼来，初瑶脑袋还是乎乎的。

但他停在她跟前。乌黑的睛低下来看她，漉漉的，蒙着刚运动完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