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灰扑扑的。里面那个人肤惨白，底青黑，脸本就小，现在直接瘦了一圈，下尖俏。嘴裂起，倦倦垂着，珠暗沉沉的，看不一光。

玻璃瓶砸在上的声音比痛先到。血从额角淌下来，糊住睛。又被扇了一掌，鼻里也往外涌血。

他摆手说没事。路灯的光成一大团，半天才缓过来。

鞋踩在他后背上，狠狠碾了碾。

哗啦一声。酒和玻璃碴溅了一地。那人嗷一声往后栽，保镖扑上来把霍浔摁倒。

由：服务态度差。他往下，一晚上接了五单，两单差评，一单投诉。

可撑了几天发现，不是他在过日，是日他妈的在玩他。

有熟客跟坤哥开玩笑，说哪寻来的宝贝，这么极品，不卖暴殄天。

两个人架着他拖过走廊，推开后门，往垃圾堆旁边一丢。

他直起腰，转过。

霍浔前一阵发黑，晃了晃。

一连七八天，晚上都接不到什么正经单。他算看明白了，这垃圾平台也狗看人低，净把别人不要的烂单派给他。

“底薪一万，不卖就端盘，桌，送酒。能接受就来，份证复印一下。”

霍浔低在心里骂。他净净的只给瑶瑶摸，差叫人占了便宜。

地下酒吧藏在巷最里，坐车的男人下车前看了他一，笑着说：“你这脸当代驾浪费了。里招人，底薪一万，酒提成另算。”

到家快凌晨五，早餐店的卷帘门都拉起来了。他也顾不上脏不脏，掀开被倒就睡。

霍浔一向认为自己适应能力算的。环境骤变成这样，还能撑住。

旁边卷饼大叔一把扶住他，“小伙没事吧？哪不舒服？”

霍浔平躺在地上，发黏糊糊的，全是血。垂下的睫被血黏在一起。

男人捂着大吼，“死他！给我死他！”

坤哥哼笑一声，吐了烟，“这张脸长你上可惜了。”

有人把他领到一个穿衬衫的男人面前，说这是坤哥。坤哥打量他，上上下下地看，神跟在菜市场挑差不多。

霍浔把电动车从后备箱取来，坐在车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把车锁好，去了。

之后他每晚穿白衬衫黑当服务员。发随便扒拉两下，往那儿一站，整间酒吧的人都看他像看动园里跑来的什么动。

霍浔说行。

拳往上招呼，霍浔上旧伤还没好全，肋骨挨了一脚，前全黑了。他蜷着护住脸，什么都看不见。

那人笑满黄牙，手又伸过来，嘴里黏糊糊的，“小少爷，多少钱？跟着爷，带你吃香喝辣。”

霍浔冷着脸端酒，有女人伸手摸他腰，他侧避过去，把酒杯往桌上搁重了些。那女人撇撇嘴，说装什么。

整个人悄无声息，只有下的血在慢慢地开。

几天后的晚上，来了个大耳的中年男人，后跟着两三个保镖，门就往卡座一。

某天晚上霍浔拉客到一条没去过的街。

“来卖的货还装上了！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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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跑一趟半小时，算上路程跟耗的电，还不如不接。每晚大片大片的空闲时间，他坐在电动车上等，心里发慌。

铁垃圾桶被撞翻，烂菜叶残羹剩饭淌了一地。垃圾发酵的酸臭混着铁锈味往鼻里钻。

霍浔看了会儿，抓起钥匙下楼。

霍浔抄起那瓶没开的酒，照他脑袋砸下去。

霍浔端酒过去，弯腰把杯摆上桌。那人抬手在他上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