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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僵持(2/2)

她看着那扇小小的窗。

姜姒

“就这样僵着。”

林远默然。

霍菱亦笑,声音轻而稳:“恩师,那我们,就谈个条件吧。”

林远端杯浅啜一:“好茶。”

霍菱继续:“弟那时只当,恩师是为了保全弟。霍渊不死,死的便是我。我若死了,恩师多年心血,便付诸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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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静静望着她。

霍菱淡淡一笑:“弟不想让恩师说什么。弟只想让恩师明白一件事。”

霍菱亲自为他斟茶:“恩师尝尝,这是今年新贡的龙井。”

为何帝王总要诛杀功臣?”

姜姒说:“因为他们是一绳上的蚂蚱。这要是断了,他俩都得死。所以他们不会断。”

江敛明白了。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她是太后,是能与他在朝堂上分抗礼的人,是能一看穿所有算计与人心的人。

良久,林远缓缓开:“娘娘,您想让臣说什么?”

他答:“因为帝王怕。”

“怕功臣功盖主,威望过重,自己压不住。”

霍菱微微颔首。

“娘娘,”他沉声,“此乃有心人刻意散播,意在离间你我。”

“怕什么?”

霍菱抬眸,目光直直落在他上:“您说,这普天之下,臣民只知丞相,不知太后——这话,究竟是从何而起?”

“弟记得,是谁教弟读史,是谁给弟讲那些君臣相疑的故事,是谁告诉弟,帝王为何要杀功臣。”

———

许久,霍菱才缓缓开:“恩师,弟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请教。”

“可如今弟才想通——霍渊一死,最得利的,究竟是谁?”

“怎么说?”

“习惯了。”他说,“现在闻着还香。”

“霍菱要让林远知,她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林远要让霍菱明白,他也不是任人拿的臣。两人谁也不会真信谁,谁也不敢真的翻脸。”

四目相对,空气凝滞。

林远放下茶杯:“娘娘请讲。”

看见是江敛,她挑了挑眉。

霍菱轻轻:“弟。”

林远微怔。

“可只要两都拼命往自己这边拽,这绳,早晚得断。

“又来了?不怕被熏死?”

她当时认真:“弟记住了。”

“对。”

她目光不曾移开:“恩师,弟记得清清楚楚,这些事,全是您一手办。”

“你要的就是这个?”

她起,缓步走到他面前,微微俯,居临下看着他。

江敛说:“什么条件?”

“弟这是离间之计,知有人想让你我互相猜忌,更知这些话,本是虚妄。”她顿了顿,声音轻而冷,“可弟有一事,始终想不明白。”

“而您手中,有朝堂,有门生,有兵权。”

江敛看着她。

茶香在殿内缓缓弥漫,静得能听见彼此呼

江敛说:“成了。”

二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林远抬望着她。

———

“恩师来了。”她笑意温和,“请坐。”

他忽然低低一笑:“娘娘,有话不妨直说。”

讲那个御史的话,讲那些传得满天飞的谣言,讲霍菱召见林远,讲他们谈了半个时辰。

霍菱端坐主位,面前一盏茶,气袅袅。

姜姒想了想。

“谈条件。”

她端起茶杯,浅抿一,再放下时,神已冷如冰。

而今他才明白,她是真的记在了骨里。

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睛。

“西南一案,当年是如何瞒天过海的?”霍菱一字一顿,“那些证据,为何偏偏尽数指向霍渊?那些证人,为何一个个径一致?那些奏折,为何字字句句,都能将他上绝路?”

江敛在她对面坐下,把盒放下。

江敛说:“为什么?”

讲完,他问:“你觉得他们谈了什么?”

次日,林远

她顿了顿。

林远依言落座。

“是弟吗?是。弟保住了命,守住了秘密。可弟手中,不过是些虚名私库,还有一个您。”

“恩师,您教得极好。弟,全都记住了。”

江敛把事情从到尾讲了一遍。

江敛再次来到牢里的时候,姜姒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姜姒笑了一下。

望着这个自己一手教养长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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