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立

Episode 78

分别后，回校洗漱睡下。夜里思绪翻涌，江多闭眼默默数羊，却总绕回和林一言在溜冰场的点滴。

他的温和耐心总是散落在无数细枝末节里，一旦想起，就像萝卜带出泥，扯出小初高所有回忆，密密匝匝，挤满她的脑海与情绪。

好不容易睡着，她做了一个梦。在大雾弥漫的空气中拼命奔跑，周遭空无一物，只有一条望不到尽头的路，和她自己。

孤零零的，白茫茫的。她知道这是灵坨镇，谁都无法摆脱这里。

在大雾下出生，注定看不着前路，也注定会死在这里。

周五早课下着小雨，原以为又是寻常的一天，可一进教室，她就察觉到了班级氛围不同。

走到座位旁，桌下空空如也，书不见了。江多抬头扫了一圈，班里人的视线总有意无意地瞟过来，一对上，又迅速避开，嘻嘻哈哈地交头接耳。

这种氛围并不陌生，之前夏凯被男生孤立时，也是这样。今早夏凯还没来，江多眼皮一跳，故作平静地起身去问后桌的尚超。

“谁动我桌子了？我书呢？”

尚超塞着半边耳机，抖着腿，头也不抬，只伸手指了指教室后方，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

江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过去，当看到自己的书堆在垃圾桶里，还被水浇得湿透时，她愣在原地，听见后方传来窸窣的忍笑声。

...

夏凯没有来学校，她质问是谁干的，都敷衍地说不知道。快上第一节课，她只能吃亏，转身拿回所有书，把湿掉的几本逐页翻开用纸擦拭干净，但还是免不了部分字迹被水晕染模糊，纸页干后，也不再平整。

给夏凯发了消息，却没收到回复。

整个上午，江多被一种沉闷的窒息感包裹着。夏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而随着他的消失，她仿佛正在变成他。

仅仅一天，她就经历了书被浇湿，下楼梯时被撞肩膀，上课时前后桌合力挤她的桌子，挤到胸前只剩一个拳头的空隙。

她反抗，说要告老师，只换来男生们的哄笑。告老师？你知道谁把你书扔垃圾桶的吗？至于别的，都是芝麻大的事，老师根本不会管。

直到周一上午，班主任才在课堂上淡淡交代，说夏同学周四晚上出了车祸，家长给他请了病假，暂时不能返校。

江多的心猛然沉了下去，下课后，她起身去追问，班主任在教师楼廊道停下。

“我也不知道在哪家医院，你别到处乱跑，过两天还要小考，腾出空来复习听到没？”

“哦。”

江多答应，没往心里去，扭头回了班级。她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班里所有人都在孤立她，夏凯又莫名其妙出了车祸。

周二，她被人关在器材室里，还是隔壁班上体育课才把她放了出去。江多一路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