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

Episode 124

江多穿好外套，把工服扔洗衣机里搅了十来分钟，收拾完后出来，门口却没人影了，她喊了几嗓子夏凯，又探到停车场另一条岔路口叫，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回荡着她的声音，无人回应，她想他大概是去厕所了，正打算回去等，一回头，却差点撞到不知何时贴到身后的人影。

干净的陈皮香瞬间扑面，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便被夏凯攥住胳膊，带着疾步往出口走。

问他去哪儿了也不回话，腕上的力道反而加重，感受到疼意，她的视线也只能瞥到他衣领口处紧绷的白皙下颌。停车场冷光在头顶盏盏亮起，又随着前行的疾步而次第熄灭，光掠过身影，明暗交替，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走出了地下停车场。

上到地面，冷风遍遍刮，江多倚着电线杆子，也察觉出了气氛不对，便耐心等他开口。

夏凯一直背对她，书包压得一侧肩膀微微倾斜，恰好是下班高峰期，车流吵嚷，终于，他问了她一句。

他说江多，你快乐吗。

她一愣。“干嘛突然问这个？你吃错药啦？”

“你先回答我。”

他转过身朝她靠近，清秀的五官依然紧绷，眼眶却湿红一大片，连鼻翼都是红的，不知是哭过还是又被谁欺负了，她原本懒散的站姿瞬间正经不少。

“你...你咋了...被谁欺负了？”

她猛地一回神，想到祁青，立马严肃，问祁青是不是又欺负他了，江多一副要冲回地下室找人说理干仗的架势，夏凯伸手把人拦住，说没有，他没被任何人欺负，他只是想单纯问问而已。

丫头显然不知如何回答，寻思了几秒，鲜少可见地腼腆起来，脚扭捏在石阶上踢了踢，说最近，哎呀，也不是最近啦，反正这大半年都挺快乐的。

她反问他，说难道你不快乐吗，咱俩一起玩儿那么久了。就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快乐呀。

她说得挺直白，没藏掖着情绪，说完还挠挠头，哈哈笑两声，问他，说我这样说是不是怪肉麻的。

一辆公交在路边擦身驶过，他安静地注视这一切，心脏却泛出沉闷的涨痛感，等女孩嬉皮笑脸说完，他拉过她的手带近彼此距离，掌心压在她肩膀上。再微微倾身，与她平视，喉结不安滚动，最终一狠心，总算迈入正题。

“多多，接下来我要问你个严肃的事儿，你老实告诉我好不好？”

他眼底的情绪辨别不明，却相当沉闷压抑，江多懒懒哦了声，手揣进兜里，想能是什么大事儿。结果听到他说，他过年那晚没睡着觉，半夜四点不小心看见陆昭城上楼去了。

他的声音放轻，情绪平缓，仿佛刻意不想惊扰到她，可语气看似温和，却连细枝末节都不放过，残忍地杜绝了能让江多撒谎隐瞒的一切可能，只说他上楼偷偷把门开了个缝，瞄到了你们三个人。

也就只差没说她光着身子被他们肏翻了。

这一下子，一股铁锈的腥味透过毛孔血管，直冲颅顶。江多站在原地，狂躁的愤怒瞬间填满整个胸腔，她眼眶红透，手在兜里捏成拳，当场回击。

“夏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