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聽到我這麼說，淚得更兇了，他低下頭，額頭抵在我的肩膀上，溫熱的淚很快就浸濕了我的膚。他一動也不敢動，就這樣僵地抱著我，像是抱著一個易碎的瓷娃娃，生怕再輕易碎了什麼。張威看著我們，咬了咬牙，終於還是忍不住伸手，輕輕替我拭著臉頰上沾染的髒污，指尖雖然糙，動作卻異常溫柔，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珍惜。

沈行舟猛地抬起頭，眶通紅，聲音沙啞地指揮著。張威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轉快步走向洗手間。不一會兒，他拿著一條冒着熱氣的巾回來，遞給沈行舟。沈行舟接過巾，確認溫度適中後，才輕輕地掀開被的一角。看到我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淤青和還在渗血的傷，他的手再次劇烈顫抖起來，呼也變得急促重。

「張威……你的……好……沈行舟……輕一點……那裡……那裡破了……好痛……但是……好和……謝謝你們……還在這裡……沒有丟下我一個人……」

「沈行舟，你閉嘴。嫣瑾現在需要休息，不是聽你這裡發酒瘋。張威，幫我拿條熱巾來，我要幫她拭體，這樣太難受了。」

「把被蓋好， 別著涼了。我去窗邊煙，有事叫我。」

「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我不該讓妳去那種地方……我不該沒有保护好妳……嫣瑾，妳罵我吧，打我也行……別這樣溫柔地對我……我受不了……」

沈行舟了一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用巾輕輕地拭著我大內側的污漬。熱巾接觸到傷的瞬間，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但隨即便是舒適的溫。張威走上前，坐在床頭，輕輕地將我的頭枕在他的大上，一手扶著我的額頭，一手輕輕拍撫著我的手背，試圖轉移我的注意力。我閉上睛，受著兩個人截然不同的觸，心裡五味雜陳。

沈行舟看著我平靜的睡臉，心裡湧起一難言的酸楚。他知，等醒來，還有很多艱難的康復之路要走，心理和生理的創傷都需要時間去撫平。但他發誓，這一次，絕不會再放手。他低下頭，在我額頭落下極輕的一吻，像是一個莊重的誓言，然後重新坐直，像一尊雕像般守護在床邊，陪我度過這漫長的黑夜。

張威看了一熟睡的我，壓低聲音對沈行舟說，動作輕柔地替我掖了掖被角，確保沒有一絲風能進來。沈行舟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跪坐在床邊，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的睡顏。張威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點燃了一支煙，火光在昏暗的房間裡忽明忽暗，映照他陰鬱的側臉和沉的眸。

「睡吧，睡著了就不痛了……我在這裡守著妳，哪都不去。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妳了。」

「等一下……沈行舟……別看……別看那裡……好醜……好骯髒……全是你的痕跡……還有……還有排……我覺得自己……好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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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醜，一點都不醜。這些都是愛的證明……雖然這種方式太殘忍了……但在我心裡，妳永遠是最的。張威，你抱著她的頭，別讓她亂動，我怕疼她。」

情況……我知……我知你們是想救我……雖然……雖然真的很羞恥……體裡好像還有東西在……的……好怪……」

沈行舟見我終於閉上睛，呼變得均勻綿長，長長地鬆了一氣，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放鬆了一些。他手裡的巾已經涼了，卻不敢再去換，怕驚擾了我這得來不易的睡眠。他只是輕輕地將巾放下，然後僅僅握住我的手，將我的手指貼在他的臉頰上，輕輕挲著，神裡滿是化不開的情與痛惜，像是要守護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