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旭翎从耳垂开始红起来，化妆师在他脸颊边涂的那层遮瑕完全失去了作用，蔓延的速度像一圈慢慢合拢的火。

他的睫颤了一下。

Noah向前摆摆手，清了清嗓。

她今天的卷发散在肩后，一件油白的开衫，里面是浅蓝的真丝，领系着一条细细的黑丝带，打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裙是灰的，羊质地，小下一截纤细的脚踝。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得好。

miumiu的小鞋就这样一步，两步，往前走。

林壹站在了贺旭翎面前，她歪了一下，肩的卷发跟着晃了晃。

“...嗯。”

“造型很适合你哦。”

“贺老师。”她叫他，往前迈了半步。

那个弯腰的弧度，站直之后还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耳侧碎发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心安排的。

还真是两个礼貌的陌生人啊。

“贺老师！我们可以开始拍摄了。”

于思嘉站在他旁边，低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温柔得的，但又明显带着某亲密的弧度。

他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林壹轻轻下垂，她常常以掠夺者的姿态现，再抬时，她给予举足轻重的事情以一毫不在意的方式呈现，幻想中傲慢的藐视是常见的。

“好了，现在可以拍了。”林壹对Minh笑了一下示意继续。

“旁边的人是谁？”Minh架着摄像机问。“女朋友？”

“…嗯。”

“师兄，你的咖啡。少冰，去糖，多加一份缩。”她的声音不大，但刚好够周围的人听到。“我记得你只喝这个。”随后便笑着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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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从镜框下来，沿着他的颧骨，又轻又快，像蜻蜓，到即收。

灰西上被指尖攥了轻微的褶皱。

贺旭翎甚至没有抬，礼貌的说了一声多谢，声音平的没有任何起伏，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反而偷偷往反方向看了一，却因为人群的遮挡，扑了个空。

“师兄今天好帅，”于思嘉侧过，仰着脸看贺旭翎，声音轻飘飘得像在说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秘密，“我刚才差没认来，平时在实验室穿白大褂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长得很净，今天换了造型——天啊。”

贺旭翎似乎受到了她的位置逐渐靠近，目光从前方移开，越过于思嘉的肩膀，越过灯光架，越过那堆七八糟的电线和，落在正在朝他走过来的林壹上。

影响抹上了自己最欣赏的红。

不知怎的，指尖再次向下，碰到他结左侧那褶皱，把折去的领翻来，抚平后，沿着领的弧线从他结到锁骨。

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走到贺旭翎旁边，轻轻弯下腰，把咖啡放在他面前的化妆台上。

“贺老师。”

Noah撇撇嘴，轻飘飘看向旁边的林壹，冲着Minh摇了摇指。

“相信我的光，Dr.He的形象绝对是可以达到hot nerd的标准。”

她把手从他领收回来，退后一步。

那副被撩了一下就完全宕机的样倒是喜闻乐见，林壹也同样可以抓住贺旭翎的致命弱。

“谢谢...”

“镜...”女孩伸手，用指的指背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镜框边缘，发很轻的一声响，“有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