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醒了？昨晚睡得好吗？来，先喝。”

林岁安泪一下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越说越大：“是不是对我没望了？结婚一年，你每次都那么温柔，像在照顾小孩一样，生怕疼我一分一毫。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麻烦了？还是……还是你其实本不想要我？”

他永远是这样。

裴知让的手僵在半空，神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模样。他把放在她手边，声音放轻：“今天策展方案还顺利吗？要不要我再帮你看看数据？”

裴知让愣住了，镜片后的睛睁大了一。

温柔、耐心、什么都顺着她。可就是……不想要她。

她故意把筷放得重了，起去厨房洗碗，也不让他帮忙。裴知让跟过来，从后面轻轻抱住她的腰，下搁在她肩上，声音低低的：

裴知让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陪她吃早餐。他偶尔抬看她一，底带着隐隐的担忧，却什么都没问。

边边骂她、她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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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卧室，裴知让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煎、、她吃的草莓三明治。他穿着浅灰衬衫，扣照旧扣到最上面一颗，银边镜反着晨光，看见她来，立刻温柔地笑起来。

她越哭越凶，肩膀直抖：“我又不是瓷娃娃！我想要你啊裴知让！我想要你像正常男人一样……想要你狠狠地要我，而不是每次都浅尝辄止，问我疼不疼、累不累……我受够了这‘为了你好’的温柔了！”

她以前只觉得梦是潜意识的发，可现在有了对比，她第一次真正对现实里的裴知让……有生气了。

“裴知让，你是不是不我了？”

“岁岁，今天怎么了？好像不太兴。”

“不用。”林岁安低喝了一，语气还是淡淡的，“我自己能行。”

林岁安却侧躲了一下，声音平平的：“嗯。”

林岁安一气，从床上爬起来，还有。她洗漱完换了件宽松家居服，故意没化妆，发也随便扎了个，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带着刻意的冷淡。

林岁安心里更堵了。

他端着杯走过来，像往常一样想摸摸她的额。

我又不是玻璃的，我想要的他明明都知，为什么每次都要克制？为什么不能坏一、狠一？

林岁安一僵，那委屈瞬间冲上鼻尖。她甩开他的手，转看着他，眶已经红了。

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