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有些手忙脚，睛只会盯着你看。

他像是惊醒，仓促地转了，低着，仿佛这样就能将一颗情愫暗生的心藏影里。

他飞快地收回视线，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差摔倒。

你轻笑了一下，很快又作正经模样。

半晌，你才开：“再试一次？”

突然的声反倒将他吓了一。

你抬，发现他也在看你。

他是遭遇了什么事么？

黎皓偏过看了你一，很快又移开。

“不，不要看我，你看前排中间那个虚空的，再试着走动一下。”

这一瞬间，你在他眸中看到了某说不清不明的情绪。

你的心砰砰地震着腔。

他刚才抬手又放下的动作，不是演的，是真的觉得自己不一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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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第一次站到舞台上，他手脚都不知往哪放。老师只好安排有过多次舞台经验的你来负责指导他。

你迫自己不要多想，晃了晃不清醒的脑袋。

礼堂里有一旧木和灰尘混合的淡淡气味，也十分安静，静得能听见日光灯发的细微电声。

黎皓没再接话，将手背到后，手指一直在轻轻搓着掌心，像在回味柔温的。

他的动作很轻却稳，像托一件丽脆弱的珍品。

起来，仿佛黄被裹在荷包里，天变得柔和，连下午的空气也没那么窒闷了。

你先示范了一遍摔倒的轨迹，说：“你不用太用力，我控制着重心呢。”

黎皓的睫轻轻地颤了一下。

他耳红了，闷闷地歉：“对不起。”

这一次，他的脚步放慢了半拍，肩膀微微内收，走到指定位置时，右手抬起来，在空中停了一瞬，又慢慢垂下去。

试演的第一次，黎皓的手刚碰到你的腰就弹开了，像被灼到了。

你靠在他手臂上，闻到他上的洗衣粉味，是超市里那最常见的薰衣草洗衣粉。同时，还混着一汗味，但不难闻。

“很好，”你的声音有，“就这样，我们待会再来一遍。”

这回步倒是稳的，但整个人像一被钉住的木桩，手臂僵在侧，神空得像在看另一个世界。

你没他，悄悄走上台，站到他旁边。

“黎皓。”

随机应变地站稳后，你有哭笑不得，“你倒是接啊，”

“哦，那个啊，”你摸了摸耳垂，“从小就有。”

“你想象一下，”你声音放轻了，语调也变得柔和，“你病了很长时间，刚刚能下地走路。外面光很好，但你不太想去……纠结很久，你走到窗边，抬手想摸一摸光，最后又缩回去了。因为你觉得这和的东西不属于你。”

黎皓听从指挥走到舞台中央。的灯光打在他上，把他的影拉得很长。

众人来到礼堂门，你一开门就先把小礼堂的灯全打开了。白光照着空的折叠椅，舞台上落了一层薄灰。

老师很快安排人在地上铺了地毯，造就一片绵绵的消音空间。

“你就从那边走过来，”你在台下比划，“走到这个位置，停住，然后抬看观众。”

应该不是看你的脸，是看你的耳朵？

“你看什么呢？”你问。

如同无形的手，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你的心，让人觉窒闷，有些透不过气来。

剧本里有一段设计是需要黎皓接住从窗台上跌落的你。

第二次，黎皓敢用手贴上去了。掌心隔着薄薄的缎面舞裙，仿佛能觉到你肤的温度。

舞台的地毯踩上去绵绵的，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他听话，乖乖照了。

他，开始重新走。

礼堂里的灯忽然闪烁了一下，像是电压不稳。

“……你耳朵上有颗小痣。”

你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只是往后退了几步，给他时间消化。

动作也不难，就是他从侧面跨一步，揽住你的腰，将你扶稳就好。

因为退得太快、太急，鞋底在地毯上发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