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脸，睛亮亮的，笑容恰到好，一切都是那么完，那么无懈可击。这一刻，齐安很想离开。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理所当然，像是在哄不懂事的孩。

齐安蹙眉，这是诡辩。

“你请他帮忙的办法，就是跟他……！”话语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他努力压着，说不。

见他笑了，顾澜趁打铁。她坐过去，整个人环抱住他。

“那我告诉你，顾澜。”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清晰，“我齐安，接受不了这……放的关系，你尽快跟他断净。”

这几乎是变相地承认。

“我们结婚。”

“你跟他断净，”

问。每一句话都压在心上，越来越重。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几秒，他闭上再睁开时，仿佛下一个很大的决心。

“现在我发现，”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她里，不容闪躲。“你是主动选择。”

已经没有理由了。

齐安下意识要推开，但她抱得很，脸贴在，手臂环着腰。如果用力推，很可能会把她推到湖里去。他低看着她，声音里有压抑的怒气：“你当我是什么？炮友？还是，你很喜把男人玩于掌之间的觉？”

“我有事情想请他帮忙，仅此而已。”顾澜的声音低了些，但依旧平稳淡定。

齐安被她的话噎住了，乎意料的笑了起来，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自嘲。

顾澜没回答。

她叹了气，幽幽的说：“他帮我，你帮我，我都很谢。所以我投其所好，给了你们想要的，不可以吗？”

顾澜的笑容顿了一下。

顾澜笑着哄他，声音得像拨动的，一下一下，轻柔地冲刷着他的防线：“而且，沈聿为了待在我边，要帮我很多事情。可你什么都不用，这还不够说明，我很喜你吗？”

“现在呢？”他终于开，“现在你还需要他吗？”现在沈聿明显威胁不到她，而京都的势力，手也伸不到杭市，她明明有自保能力，不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为什么还留着沈聿？

船在湖中心，四面是。分明是心设计的这个局面，困在湖中心，让她无可逃，只能回答他的问题。结果现在，困住的却是他自己。

当初齐安就提过，让她离开沈聿。当时顾澜给的理由是，沈聿不放人，京都有人追杀她，她也需要沈聿的保护。齐安接受了，因为那是被无奈，可现在呢？

“所以你还跟他纠缠，是因为什么？”

顾澜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她看着齐安，齐安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

顾澜看着他，忽然觉得有可笑。这些男人，一个两个，都在计较这些。

“我妈咪有很多情人，但是这并不影响情人之间的关系，他们不会为了我妈咪争风吃醋，那样太不面了。你的观念太保守，还不如我妈咪那一辈人呢。”

第一次见面，在那个封闭的地下室，他看过来的神，他的生理反应，本藏不住。

“你从一开始就知我跟沈聿的关系。”顾澜的声音平稳淡定，“我从来没有瞒过你，我跟他的过往，你什么都知。”

因为没有理由，所以剩下的，只能是情。

她在他蹭了蹭，像只讨好主人的猫。

齐安一怔，湖中的鸭突然被惊飞，扑棱棱一阵响，翅膀拍打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格外刺耳。

齐安没有说话。

“为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好像我欺骗了你一样？”

顾澜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还是说，你并不喜这样的回报？”她低蹙眉，似乎在盘算什么，“不应该啊，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很喜我，想和我亲近，你忘了？”

齐安的脸变了变，想起那些关于“克里斯塔小”的传闻，忽然间，那些碎片拼凑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景。他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份和成长环境的隔阂，还有一完全不同的认知系。

顾澜皱了皱眉，抬起脸看他：“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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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吃他的醋了，好不好？”

“我原本以为，”他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重，“你是被无奈，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