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老师，您先冷静。”

林拨通了黎的电话。

既然谭司谦去找人了，他这会儿再跟过去反而不妥。

办公桌前空无一人。只有几滴涸的血迹，落在桌面上。

看着赵局匆匆离去的背影，林转走电梯。

他得去看看谭书记手上的伤。

敲门，没有回应，他试探着推开门。

话音未落，谭司谦已松开手，朝会议中心大门飞奔而去。

他已得最优解。

林回，是机局的赵副局长。

赵局见状，赶补了一句：“我刚才看谭书记已经回办公楼了。寻思着书记的会晤应该结束了，这才来向您确认一下。”

他这次的“自作主张”已经巧成拙。王岳明长和谭书记面和心不和，在换届的节骨上，为了一个空房间去驳组织的面，无异于自断前程。

今天这一个两个，都是怎么了？

“林秘！”

正要走电梯，背后有人叫住他。

电话那顿了一秒。

林放低声音：“黎家可能在会议中心三楼的303休息室。刚才我看她脸不太好，就让她去休息一会儿。”

肺里像了铅，冷风刮过耳。

林瞬间决断。

谭书记……去哪里了？

“……哦。”

电话那，赵局的声音都变了调，“林秘！您不是说可以解除隔离吗？！会务组过去开门，发现谭书记还在303里面没走！组织的人已经全去了！这下怎么办？！”

“组织那边说，这次是上面下来巡视摸底。咱们王长也会亲自席……”赵局继续。

她没有问为什么。那声极轻的回应里，有早知如此的了然，也透着令人不忍的疲惫。

谭书记回去了？他什么时候回去的？！

不能在这里闹动静。

谭司谦冷笑，突然手一把抓住林的手臂。他凑近，在他耳边一字一句：

“好，解除隔离。让王长他们用吧。”林果断开。

林眉微皱，没有立即接话。

他余光瞥见远已有工作人员朝这边张望。

找了一圈，袋里的手机，剧烈振动起来。

他脑飞速转动。

林眸光微动。

我当时，给了她一些有关宣发的材料，就分开了……”林装傻。

是赵局。

林着发疼的小臂，看着谭司谦的背影，无声地叹了气。

“明白！谢谢林秘，我这就去安排！”

林吃痛，谭书记这个明星弟弟，竟会在这大广众之下如此失态。

林接通，心底那不祥的预瞬间放大。

林就跑。他连电梯都等不及，直接冲向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下跨。

“林，别给我玩心。黎没走，大哥不接我电话，他们到底在哪？！”

林脑“嗡”地一声炸开。

林走省政府楼的大厅，脚步有些沉重。

谭书记已经明确表示不见，谭司谦此刻过去，不仅能带走黎，还能掩盖这场“邀约”的痕迹。

赵局快步走近，压低声音：“林秘，正好碰见您。刚才组织那边来了电话，说临时想借用302会议厅。您看……三楼的‘隔离’，能解除了吗？”

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来往人影。沿途，几个室负责人叫住他请示工作，他停下脚步，自如应对，将心不在焉掩藏得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