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被动暴，不如主动把人引来。

刀锋过颈动脉，只要她手腕用力，就能要了他的命。

“我是甄赦，十号的电话怎么没有人接？”甄赦声音冷厉。

通讯那短暂一静。

“老大！你在哪里？”

甄赦的脸沉了下来，他清楚自己给手下定的规矩，除非死，否则通讯必须保持畅通。

“废，这么事也说不清。”甄赦骂了一句。

黎凑近甄赦的耳畔：“问他，对方带队的人，说话有没有卷音？”

“老大？”

黎将上那件宽大的战术背心脱了下来。

刚才一路上，她已经从甄赦中不少东西。这里的武装力量，并不是甄赦一个人独掌。甄家，还有别人。甚至甄家之外，也可能有第三只手。

男人没有反抗。

甄赦皱眉，刚想开让她穿着，黎却军刀。

“还给你。”她将背心递到他手里。

他真的站在原地，任由她靠近。

“是他的家人，领的人示了家族徽章，说是……说是那小英国本家的人。”

“嘟……嘟……”

彻底黑了下去。

“先回答老的问题。那个混血男人呢？”

“被谁带走了？！”

甄赦浑一僵，多年生死场里练来的本能，竟没有在这一刻启动。

甄赦的表情很坦，像一叼回猎、等人摸的野兽。

“报吧。”她看着甄赦。“我相信你。”

这一次，通讯接通了。

“那个男的……已经被带走了！”

“老大，你在哪里？我们去接你。”

他转看向黎：“他被接走了，能告诉他们位置吗？”

一遍，无人接听。

夜幕降临，废弃哨站燃了一小簇火。

黎踮起脚尖，轻轻住他的下颌。

黎垂下。

黎没有立刻回答。她底没有半分如释重负的喜悦。

黎再抬时，眸光已恢复平静。

冰冷的刀锋贴上他的下，细致地，将他下颌和脸颊上因连日奔波而生的凌胡茬，一刮净。

“等他们来接人。我亲自送你回S市。以后，我会保护你，谁也别想再动你一发。”

可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别动。”她开。

可坐标刚说完，通讯屏幕忽然一闪。

机械的忙音在死寂的哨所里回。

甄赦拨通频段。

两遍，依然是忙音。

“你是他们的领。在手下面前

久到通讯那又了一声。

甄赦换了另一个频段。

*

卢凌霄已放弃继承权，与本家决裂。

甄赦握着已经没电的通讯，半晌才转看黎，目光灼灼。

这句话落下去，甄赦愣了很久。她相信他……他在心里重复着。

黎垂在侧的手，轻轻收。

甄赦照问。通讯那支支吾吾：“好像……有？老大，他们没多几句话，我也没听清。”

甄赦像终于回神，报坐标。

就算不报坐标，对方也未必不能反向侦察通讯位置。

所谓“英国本家的人”，来得太奇怪。卢凌霄大概率没有得救。

但甄赦只是垂着，贪婪地受着她的亲近，结不由自主地动。

黎看着他，：“……好。”

他不像知情者。或者说，若这是演技，那他已经如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