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甄乔一起跌落在地。

她的手剧烈颤抖，黎不停告诉自己：不能意气用事，谭屹牺牲自己为所有人博来的一线生机，不能毁在她的手上。

可他万万没想到，谭屹积攒了半生的功德，本不是为了求福报，而是为了在今天，用这样惨烈的方式，替所有人去死。

聂军也信不疑。

大灵魂，越适合成为新的寄生。

他信谭屹这样的人，天一定会护佑，会给他最厚重的福报。

可谭屹的生命征却在飞速失，惨白，原本的躯，摇摇坠。

黎的手停在半空。下一秒，她迫自己冷静下来。

【CAUSALITY DEVIATION 100%】（因果偏差值）

见过在风沙肆的无人区，谭屹为了给渴的村落找源，连续一周奔波，嘴裂血；

“别碰。”

谭征眶赤红：“大哥！”

谭屹嗓音哑透了。他撑着，用另一只手住她。

这么多年，谭屹用一颗最虔诚的心，了无数善举，洗冤案，救灾民，清沉疴，堵贪腐……

冷汗如雨，顺着谭屹的下颌砸落，偏差值继续。

“聂军，别让任何人碰这枚钉。”

氮冷雾停止了蔓延，气温不再降低。

谭屹的脸可见地白了。底，爬上蛛网般骇人的猩红血丝。

那些本可以大肆宣传的政绩，足以让无数人歌功颂德的善举，都默默化成了实实在在的德和气运。

“谭屹！”黎大脑一片空白。她冲过去，扑倒在他边，抓住他的手腕，就要去那枚金属钉。

这些年，他跟着谭屹走遍了西北最穷的戈。他见过大雪封山时，谭屹脱下大衣裹住冻僵的孤儿，自己却在风雪里冻伤；

想到这里，饶是聂军这个血不泪的汉，眶彻底红透，泪无声落。

西北的百姓家里，私下是供着他的长生牌位的。

他跟在谭屹边，见过太多不为人知的血泪。

见过他在塌方现场和军人一起徒手挖开血泥，只为刨底层的矿工；

99%……95%……89%。

他不图别的，只是知，有一天，他会需要这些，去对抗这个怪，去换黎一条生路……

老人们都说，谭书记是菩萨转世，来渡西北的劫。还说谭屹是带着佛来的，该万家生佛，一生顺遂。

系统发了疯地想要吞掉他。

聂军那只握着枪的手，也开始发抖。他跟了谭屹多年。从谭屹从地蛇手上救他全家的那一刻起，他就发誓把这条命给这个男人。

谭征咬后槽牙，一把揽住黎，往后退几步，看着大哥，中满是痛楚的光。

更见过黑恶势力拿着枪在谭屹上，他放弃追查，而这个男人寸步未退，是用血之躯，替西北几十万百姓蹚了一条净的太平路……

而系统，也在疯狂吞噬谭屹的气运，试图反向污染、控制他。

“不可以，否则功亏一篑。”

“阿征，拉住她。”谭屹咬着牙，底红光明明灭灭。

半空中的大屏幕上，原本嚣张的猩红代码开始剧烈震，那串象征着毁灭的偏差值，竟然开始倒退。

这不仅是数据的转移，更是气运的置换。谭屹倾尽半生心血、积累的功德与善因，正在以他的为熔炉，净化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