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神太过复杂，混杂着怜悯、心疼，还有某我读不懂的情绪。

她另一只手缓缓上移，指尖若有似无地过我的颈侧，瞬间激起细微的战栗。

推开公寓大门，寒风裹着雪扑面而来。

她终于一个真心的微笑，虽然很浅，“下次...下次我还能来吗？”

越来越小，“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我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引擎声响起，才转往回走。

直到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我才猛然僵在原地，在声控灯没有亮起的走廊尽，我的公寓门前隐约站着一个人影。

我撑开伞，她小心翼翼地站在伞下的另一边，我们之间保持着恰到好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香气，却又远得像是隔着一整个冬天。

我猛地屈肘击向边语嫣的肋间神经，她一下松了力，却在我要挣脱的瞬间突然变招。

我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就像对待任何一个差倒的普通朋友那样。

边语嫣抬慢悠悠地看向走廊尽，影中的人影突然动了。

更何况此刻的我疲惫不堪，本无暇应付她们这场荒唐的对峙。

我叹了气，最终还是地将卡她外袋，“可是余幼清，我不喜欠人情，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肩落下了一片雪，我下意识抬手想要帮她拂去，指尖刚到她的衣料，她却在这时突然转过来。

“陈言，等你很久了。”

我勉抬，视线因疼痛而模糊不清。恍惚间，却看到问遥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她眉蹙得更了，郁的眸里竟浮起一层薄薄的光。

“这么晚才回来”，边语嫣的声音裹挟着甜腻的香味，在耳畔萦绕，“是偷腥了吗？”

我本能地想往后退，却在迈步的瞬间后背撞一个温的怀抱。

问遥一步步从黑暗里走来，黑长风衣下摆随着她的步伐翻涌，像午夜的海浪。

余幼清站稳后，我立刻收回手，微微颔首，“下次见。”

……

这个动作太过急切，甚至带着几分仓皇，她难是怕我想起什么？

温的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蹭过我的手腕内侧，那一小片肤瞬间烧了起来。

“等等。”

车开不远，红灯亮起，余幼清缓缓踩下刹车。

“嗯。”

问遥的眸中浮起一层薄怒，如冰乍裂，冷中带艳，“为什么要和她走那么近？”她质问我。

余幼清的车停在不远，她忽然放慢脚步，轻声说，“学，就送到这里吧。”

我被她问得先是一愣，随即一无名火直窜上来，正常人被这样桎梏着，被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都会恼怒。

“嗯。”

“边小，你这是什么？”我压下翻涌的怒意，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

余幼清猛地僵住，瞳孔微微放大。

我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些，“路上小心。”

余幼清愣在原地，看着我，睫轻轻颤了颤，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默默了。

我看向窗外的雪又开始越下越大，雪纷纷扬扬。

她的右如毒蛇般缠上我的膝窝，一个准扫的防术动作，我的背重重撞上地毯，肺里的空气被挤压一空，前顿时一黑。

“抱、抱歉...”她慌地向后退了一步，却踩到积雪了一下。

她最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嘴角勉扯扯起，“那我走了”

“小心些”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路上注意安全。”

电梯门在我们面前缓缓闭合，倒映她的侧脸和我顿时沉的脸。

余幼清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雪压弯的芦苇。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

一只着黑革手的手从侧探来，手指轻轻搭在我的肩温柔得暧昧，亲昵，骨悚然。

浑僵直，后背贴着那人，甚至能受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

雪地上，两排脚印一一浅地向前延伸。

挣扎着想要起，却被她顺势压住手腕，边语嫣的长卷发垂落在我颈间，我刚要开，她的一只手突然捂住我的嘴，“不会好好说话，那就不要说了。”

我快步走到玄关，从伞架上取下一把黑长伞，“走吧，我送送你。”

我实在是太累了，在飞扬的雪中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朦胧的虚影。

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楼下影里停着几辆陌生的车，它们的排气还在冒着白烟，像蛰伏的野兽在冬夜里息。

边语嫣闻言轻笑，“讨债啊”她慵懒地拖长音调，若有若无地补充一句，“情债。”

她低着匆匆应了一声，车门拉开将她的影关在了温的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