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抹笑意，驱散了他底最后一丝因现实份和沉重计划而带来的霾，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宁静而柔和的光里。

他没有行离，只是用空着的另一只手，代替了原本覆盖在林七夜睛上的手，继续为他提供着那片安心的黑暗。而被林七夜握住的手，则顺势翻转，轻轻反握住了林七夜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安抚地轻轻拍打着。

杨炎（言）的心，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节奏有些紊。他垂眸看着枕在自己上、闭着睛、如同寻求庇护般的少年，神复杂难明。有怜惜，有无奈，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究的、隐秘的喜，更多的，是一沉甸甸的责任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

林七夜……他似乎，越来越不设防了。这下意识的亲近和依赖，早已超了普通朋友甚至兄弟的界限。

过了片刻，受到林七夜虽然说不累，但眉宇间那因为现实中的不甘和压力而蹙起的“川”字纹路依旧没有松开，杨炎轻轻动了动被林七夜握住的那只手。

“不累……”他低声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是一固执的否认，否认自己在现实中的狼狈与脆弱，同时也像是在确认这份此刻独属于他的、短暂的安宁与藉。

随着那带着温与安抚力量的，林七夜蹙的眉，终于一地、极其缓慢地舒展开来。绷的也渐渐放松，更地陷柔的床铺和杨炎带来的安全之中。

一陌生的、的意，不受控制地窜上他的脸颊和耳，让他觉肤都有些发。

他任由林七夜握着他的手，蹭着他的掌心，没有回。

这个突如其来的、过于亲昵的举动，让杨炎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而某些悄然滋生的、超越界限的情，也在这静谧的亲密中，如同藤蔓般，无声地缠绕、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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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疲惫的少年，在另一个少年无声的陪伴与温柔的抚下，暂时卸下了所有的重担，寻得了一片可以安心栖息的港湾。

看着林七夜在自己手下逐渐放松的睡颜，看着他不再因为现实的挫败而痛苦锁的眉，杨炎（言）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向上弯起，勾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带着满足与溺的温柔弧度。

此刻，在这座神秘的诸神神病院，在这间只有他们两人的第零病房中，没有守夜人与晨曦的对抗，没有总教官与新兵的份隔阂，没有神明与凡人的界限。

然后，他那获得自由的、原本覆盖林七夜睛的手，缓缓上移，来到了林七夜的额前。

指和中指的指腹，带着恰到好的力，轻柔地上了林七夜蹙的眉心，开始缓慢而定地打着圈，着那积聚的郁结与疲惫。

掌心传来林七夜脸颊柔而温的，以及那细微的、带着依赖意味的磨蹭，像是一轻盈的羽，猝不及防地搔刮在了他心尖最柔的地方。

他的动作很专注，很耐心，仿佛在抚平一件珍贵艺术品上的细微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