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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死之魔眼的本质,就是“看见死亡”。即使他将力量压制到最低,即使他完全没有动用那种能力,那双眼睛本身,就已经是“死亡”的具象化了。
就像一把剑,即使没有出鞘,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杨炎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不希望自己的爱人、自己的队友、自己身边的朋友,在面对他时需要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目光。他不希望自己成为那个让人“不敢看”的存在。
他想要的是,像以前一样。
那种自然的、毫无隔阂的相处。
而不是现在这种——连对视都需要鼓起勇气的距离感,虽然林七夜他们并没有明说。
杨炎思来想去,最终把目光投向了一个人。
安卿鱼。
在所有爱人中,唯一一个能够毫无压力地直视他眼睛的人。
不是因为安卿鱼不怕死,而是因为安卿鱼的眼睛,同样不普通。
“门之钥”的化身,拥有“唯一正解”的禁墟,再加上“智识”命途的加持——安卿鱼那双眼睛,本质上也是一种超越了普通视觉的、能够洞悉事物本质的“特殊之眼”。
他用理性的方式看待世界,用数据和分析构建认知,用逻辑和推演理解万物。在他的视野里,杨炎的直死之魔眼不是“令人恐惧的死亡”,而是“一个需要解析的、有趣的现象”。
所以,他能直视。
甚至,他会觉得有趣。
这一天,杨炎溜达到了地下室实验室。
实验室里依旧灯火通明,各种精密的仪器发出低微的嗡鸣。安卿鱼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站在操作台前,正专注地分析着什么。他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一串串复杂的数据和公式从屏幕上一闪而过。
小小鱼人偶——那个白发蓝瞳的正太版“安卿鱼”——正乖巧地站在一旁,捧着一块记录板,认真地记录着什么。看到杨炎进来,它抬起蓝色的眼睛,朝他眨了眨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小鱼,在忙呢?”杨炎走到操作台边,探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看不懂,全是关于某种未知能量波动的分析。
安卿鱼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落在杨炎脸上。
在所有爱人中,只有安卿鱼能做到这一点——毫无防备地、直视杨炎的眼睛。
不是因为他不害怕,而是因为他用理性战胜了本能。
在他的认知里,杨炎不是“危险的存在”,而是“需要分析的现象”。他研究杨炎的神力波动,研究杨炎的能量运行规律,研究杨炎那双眼睛的本质——就像研究任何一种未知的神秘一样。
所以,他能直视。
甚至,他会仔细观察杨炎瞳孔中那些流转的、属于“死亡”法则的细微光芒,然后默默记录在实验日志里。
“怎么了,阿炎?”安卿鱼放下手中的平板,转过身,正面面对杨炎。
杨炎没有立刻回答。
他歪了歪头,看着安卿鱼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忽然伸出手,动作轻快地将它摘了下来。
安卿鱼眼前一花,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视线短暂地失去了焦点。
杨炎将那副眼镜戴在了自己脸上。
黑框眼镜,安卿鱼的款式,对他来说稍微大了一点,架在鼻梁上显得有些松垮。他一本正经地推了推眼镜,用那种故作严肃的语气说:
“小鱼,你得跟我做一副眼镜了。”
安卿鱼看着杨炎戴上自己眼镜的样子——那张精致又带着点凌厉的脸,被黑框眼镜一衬,居然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为什么要眼镜?”
杨炎摘下眼镜,拿在手里把玩着,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认真:
“我的眼睛,你也知道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