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2.丈量

男人走到她身边，将皮箱打开，里面摆满了整整齐齐的各种工具，长的短的，各种形状的都有，白色的灯光打下来，泛出一片一片森寒的银光。

男人开口，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沫琀虽然听不懂，但是看着这架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拼命摇头，想要张嘴求救，可却又发不出声音，她的嘴巴被宽宽的胶带贴死了，但仍然有稀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漏了出来。

男人将箱子里的工具和卡尺一样一样拿出来。

李沫琀瞪大了眼，拼命的想要挣开，可她此时，就如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冰凉的卡尺，紧紧贴在了她的脸上。

男人开始丈量她的五官，甚至头围和颅骨的数据，男人的目光渐渐漫出痴迷之色，他口中不停呢喃，外国语和汉语夹杂一起，李沫琀凌乱听出几个字眼，似懂非懂，类似是一些数字什么的。

然后那把卡尺，缓缓滑过她的下颌，脖颈。

然后心口骤然一凉，李沫琀骤然睁大眼，那种蚀骨的凉意从心口往下蔓延，蔓延到四肢百骸，直到全身。

她动不了，甚至眼珠子都顶住了，都不敢往下瞟，只是怔怔的望着头顶那盏发白的灯。

整个人的精神好似一瞬间到了崩溃的边缘。

男人低着头，嘴里碎碎念，想对待一件精美的工艺品一样，一边丈量，一边仔细的登记数据。

李沫琀觉得自己脸蛋的肌肉在抽搐，牙齿开始剧烈的碰撞，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颗一颗豆大的眼泪往外涌，洇湿了鬓发，流进耳蜗了。

直到最后，她身上的衣服都抽了出来，放在了旁。

李沫琀耳边响起什么东西溃裂坍塌的巨响，那声响，吞噬掉了一切。

她的泪腺越发肿胀，觉得眼眶都被泪水泡肿了，她的嘴巴被胶带封住了，哭也哭不出来，憋得脸都涨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于李沫琀而言却漫长地度过一个世纪。

男人一样一样收起工具，合上记录数据的电脑，心满意足的离开。

又过了片刻，房门再次被打开。

有人给李沫琀穿上了衣服，揭了她嘴上的胶带，喂她喝了一点水。

她被允许坐起来，手腕上的束缚解开了，身子却仍固定在椅子上。

有个护士模样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给她打了一针营养针，很温柔的安慰她：“别怕，这只是营养针，不会伤害到你的身体。”

她说着英文，李沫琀沾满眼泪的眼睫连颤了好几下下，张了张嘴，艰涩的询问：“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把我抓来？”

女人没说什么，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就转身出去了。

房门关上了，一切再一次归于了死寂。

李沫琀开始发抖，抖的犹如筛糠。

她咬着嘴唇，咬的嘴唇破烂流血，可眼泪，却仍是一行一行的涌了出来。

……

韩业臻望着面前那张白纸，白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奇怪的数字。

他看了一眼，又抬眸看向韩老爷子，冷声问：“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