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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只有烛光才会做这种事(2/3)

祝辞鸢走到黎栗面前,把纸袋递给他。“生日快乐。

“能。”祝辞鸢说。

住了那些画面,记得比她的脑更牢。

祝辞鸢走去,她还没来得及脱下外面的大衣,大衣的厚度压得她发。她的目光没有停在黎栗脸上——它过他的脸,到他的领到白衬衫的边缘,一路往下找,最后落在他右肩上一颗极小的球上,羊绒起的球,灰蓝的,还没有被摘掉。

周三的时候母亲打电话来确认周六能到。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随便收拾了一下就来了的样,祝辞鸢了整整两个半小时。

服务员领祝辞鸢到包间门,一扇雕木门。服务员伸手帮她推门,包间不大,灯光的,得有过了,肤上泛起一层薄薄的。圆桌铺着白桌布,晶杯,红木筷,盘边缘一圈金纹。继父坐在靠里的位置,母亲坐在他旁边,黎栗坐在窗边,背对着窗羊绒衣,领白衬衫的边缘,一粒纽扣都不差。他正和继父说话,声音压得很低,祝辞鸢只能看见他的嘴在动。

然后黎栗听见门响,抬起来。

周六下午五,祝辞鸢到了酒店。大堂的晶灯大得不成比例,几千颗晶垂挂在空气中轻轻晃动,有几颗折的光斑落在她的鞋尖上,她朝前迈了一步,光斑留在了原地,不肯跟她走。

祝辞鸢穿了一件藏青连衣裙,一个轻奢的牌,正好赶上换季打折,外面罩着灰羊绒大衣,衣柜里最贵的一件。妆化了两遍,第一遍画完觉得化得有些太过了,变得特别俗气,多了太多的胭脂味。

“小鸢,来了。”

周五的晚上祝辞鸢躺在床上睡不着,想过明天装病,但母亲一定会追问症状,会问要不要去医院,会让王姨炖汤送过来,一个谎需要十个谎来圆。同时他想过说公司临时有事,但上周才说了不加班。祝辞鸢知自己会去,她现在已经在对自己撒一个很大的谎了,那个谎占据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没有余力再撒第二个。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条藏青暗纹丝绸领带,昨天下班后在商场的柜台前站了很久才选定的。她不知黎栗喜什么颜,不知他平时打什么样式的领带——她只过他房间两次,两次都不是为了看他的衣柜。“您是送给男士的话,这款应该不会错送礼不会错”,柜说,一面把领带折成方块礼盒。

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祝辞鸢想。谁看到那画面都会有印象,不代表什么。这句话她每天在脑里说一遍,说到周三的时候已经不太信了,但还在说——就像搁板上那瓶防晒霜,塑料薄没有撕,瓶底朝外,她每天早上刷牙的时候都能看见它,每天看见它的时候都会把目光移到旁边的牙杯上去。

但是挂了电话她发现自己的拇指在手机壳的裂痕上来回蹭了十几下,那条裂痕是上个月摔来的,一直没换壳,被她的拇指磨光了,磨了一,和它刚裂开时那刮手的糙完全不同——任何东西被她的手摸久了都会变成这样,变得服帖,变得温顺,变成她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祝辞鸢蜷缩在床角,被不知什么时候被她在梦里拽了回来,裹在上,裹得很。枕上有一小片,不知是汗还是还是别的什么,那片的形状不规则,颜比枕其他地方,边缘已经开始了,中间还是的。祝辞鸢没有凑近去确认它是什么,她把枕扯下来洗衣机,连同昨晚换下的内,用最温度洗了一遍。洗完之后她把枕晾在台上,光照在布上,蒸气,带着洗衣的香味,人造的、化学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的香味——她需要这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的东西来覆盖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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