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趁她睡着把爸爸带走了，她找不到了，就缩在爸爸房间的角落里，抱着爸爸最后给她买的一只玩偶，不哭不闹不说话。

打完针，她累了，大哥看她安静下来，就找了裴二几个人来陪她玩。

血，真的不疼。

所以，那桩以婚约为前提的血易，也是她大哥同意的。

这么长的时间，她总是不想提起这个，就是因为她不知自己该怎么解释。

她8岁。

但裴月半那时候本就没有一害怕的意思。

她从来都不是因为疼痛而哭。

可是，那个人没能再醒过来。

制打动员剂的时候，她的情绪本就稳定不了，在别人看起来，可能和疯也没什么差别。

但其实，只有裴月半知，她在血时难过得一直痛哭，不是因为裴二那句吓

和苏崇礼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她穿着他爸爸为她订的礼服裙，心漂亮得打扮着，完全不知，早在那之前，她以为又一次差、很快就会回来给她带一堆礼的爸爸，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意识全无，只剩下机维持着一生命的征。

那是十五年前。

转在眶边，完全听不她的解释，“他们肯定在骗我，血肯定特别疼……”

“没有。”

但大哥来了，说苏崇礼的病不能再等，必须现在就医院准备血。她不肯走，他就带着人，把她抱起来，不她哭闹尖叫还是奋力挣扎，最后还是把她带到了医院。

如果那时候，她的爸爸还清醒，那样她她的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以她的健康作为赌注，去换一个裴家昌盛的未来。

后来他和她说，他本来接下来想说的是：“我是骗你的！你只用一血就可以，本就不会死！这样想想是不是好受多了？”

裴二回忆：“你没被我吓到，我是真被你吓到了。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什么吗？你特别认真地问我，是不是你死了，就可以再见到爷爷了。你当时那个神完全就是盼着能死……我当时就觉得我说错话了，所以后面那句话也没胆再说来。这些年我一直愧疚……我知，我得为那句愧疚一辈。我谁都不欠，但我欠你的，我还不清了。”

裴二一开始没觉得扎针是什么大事，以为她在害怕，就嬉笑脸地跟她开玩笑：“小姑姑，他们要把你的血全都去换给苏家那个人。到时候你就会死了……你害不害怕？”

当然，这件事知的人也并不多，连裴二这个大哥亲生的儿，都被瞒得严严实实。他唯一偷听到的，就只有裴月半要嫁给苏崇礼这件事。

父亲突然病危，大哥临时掌权，她被得天真又单纯，什么都不知情。

裴月半对整场丧事的记忆完全是模糊混的、也是茫然无助的，周围铺天盖地的黑灰，充斥耳边的哭泣尖叫，可她本就不明白，明明前几天还在抱着她给她讲故事的爸爸，为什么突然就躺在那里不再动弹。所以在别人哭的时候，她一滴泪都没有掉，她只是固执地一定要守在爸爸边，谁说都没有用，谁也别想把她带走。

她本说不。

但她不能解释，一旦解释，她就要面对她费尽全力忘却的真相，那个让她把所有过错通通推到苏崇礼的上，以此来忘却的、当年的背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