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永远坐在第三排靠窗、用一双盈盈的睛注视着讲台的女孩，今天没有来。

"文学不负责给你答案。"我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最后一排——那个空空的角落。"它负责告诉你，有些问题值得你用一辈去问。"

"'死火'的结局你们都看到了——它说'那我就不如烧完'。"我放下克笔，环视了一圈。"鲁迅写这个的时候，他其实在问一个最残忍的问题：如果一个人只剩下两个选择——冻灭或者烧完，他应该怎么选？"

我把皱的讲义摊在讲台上，拿起克笔。

我不知这多来的一节课在讲台上待了多久。鲁迅的文字从我嘴里过去，每一个字我都认识，每一段分析我都烂熟于心，但它们穿过我的时留下了一奇异的灼烧。

——

但我没有停。我不能停。台下一百多双睛在看着我，这是我欠他们的最后一课。

第二节课的铃声响了。

控制地、像一失了准的探照灯一样扫过整个教室。

"希望你们……都能找到自己的问题。"

"今天是最后一课。"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阶梯教室里回，沙哑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我们讲《野草》。"

某东西在我的腔塌陷了一下。但接着，另一更为尖锐的东西——一近乎庆幸的刺痛——取而代之。不在也好。

她不在。

我的手伸袋，摸到了手机。鬼使神差地，我把手指到了那个隐藏在主屏幕最的APP。那是能连接她内玩的遥控APP。不知为什么，这一刻，我突然很想受哪怕一丝一毫和她的连接。我的手指悬停在那颗控制震动的键上，微微发着抖，然后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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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念这句话的时候手撑了一下讲台的边沿。动作很轻。我不确定有没有人注意到。在发某预警——那连续多天只靠酒和外卖维持的透支，终于在站立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开始反噬。太嗡嗡地响，视线的边缘泛着虚浮的白光。

只了一秒。极短的一秒。我像被到一样立刻松开收回手指，迅速退APP，关掉屏幕。我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那大概是一个快要溺死的人，在彻底沉底之前最后挣扎着伸的手。我绝望地想，那个玩大概藏在屉里最的地方，全世界只有我知，它轻轻动了一下吧。

下课铃声像一把突然落下的闸刀。教室里瞬间被翻书声、椅的响动和窃窃私语淹没了。等最后一个学生离开，我慢慢收拾好讲义。动作像一台快要耗尽电量的机在执行最后几条指令。我把克笔盖好，关掉投影仪，将讲义摞整齐公文包。然后拿起包，沿着侧面的通往后门走去。

"'过去的生命已经死亡。我对于这死亡有大喜，因为我借此知它曾经存活。'"

我顿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我想笑，没能笑来。

第一节课结束，中间有十五分钟的课间休息。我坐回讲台后面的椅上，拧开矿泉瓶喝了一。台下有几个学生在聊天，有的趴着睡觉。整个教室充满了那属于大学校园的、散漫又青的氛围。这氛围曾经是我生活里最寻常的一分，现在却成了将我割裂的利刃。

教室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