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冷着。

皇后未被赐死，只是禁于城外尼姑庵中，重兵看守，不得与外人相见。

消息多封锁一刻，他便多一分息，多一分主动权。

之后，太医署奉令拟脉案，对外只太忧思过度、哀恸成疾，随先帝而去。

霍家军即刻接九门防务，禁军中由皇后安的将领，尽数撤换，由田蒙暂代禁军统领之职。

一切动作，都在天亮前完成。

英晊留任内阁，加兵尚书衔，总领军务；

英晊垂眸，再不多问。

霍家手握二十万北境大军，英浮不必多言——霍菱是他的皇后，霍家，便是他的臣。

抄没的银两悉数充国库，一分拨去西南赈灾，一分补给英昸在西南驻防的军需，用得堂堂正正，无人能置喙。

其二，霍家军世代镇守北境，劳苦功，御赐“忠勇”匾额，悬于正堂；

其一，追封霍渊之父为一等公，重修霍家祖宅，以示天恩；

这棵朝堂上最大的外戚大树，就此连起。

其三，霍渊本人加封太傅，依旧执掌北境兵权，只需定期回京述职。

变一夜，霍渊亲率霍家军城救驾，是实打实的从龙之功。

皇帝驾崩、太自戕的消息，断不能外。

至于霍菱，直接册立为后。

郑家抄家一事，由英晊置。

英浮召霍渊，当面说了三件事：

英旸尚年幼，留居中读书，由皇后亲自照拂。

英浮没有瞒他：“他说，你知他的用意。”

朝堂之上，群臣都在观望风向，试探浅。

英浮当即下令，封锁乾安，对外宣称皇帝病重静养，一概人等，不得探视。

那卷明黄密旨摊开在案上，英晊一字一句看罢，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未动。殿内静得落针可闻，他才哑声开：“父皇临终前，还说了什么？”

———

英昸镇守西南，加封定南王，爵位世袭罔替；

英浮的安排，清晰而脆：

待到天光微亮，召英晊。

着、靠着。殿内只剩那一盏孤灯，昏黄柔和的光裹着两人，将他们的影投在墙上，依偎，成一，远，更鼓沉沉敲响一声，悠远又沉闷，划破的寂静。

至于那些在太倒台后，急着来表忠心、见风使舵的墙草，不必信，也不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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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布置，既是给兄弟一个代，也是给满朝文武一个态度——新君不兴株连清算，只要安分守己，原有的位置，一个都不会少。

霍渊叩首谢恩，自此，霍家再无二心。

靠在他安稳温的怀里，姜媪浑的颤抖，终于一平息下来。

罪名早备妥——贪墨军饷、圈占民田、结党营私。

他们自己，便会先慌了阵脚。

殿内内侍、女、太医尽数扣在中，隔绝内外，半步不得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