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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渺是在午休的时候看到那条新闻的。
在新公司入职刚满一个月的她刚吃完外卖,靠在工位上刷手机,大拇指往下滑了两下,一条推送弹出来——财经法治频道的新闻,标题不长,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她眼睛里:
《宏远资本高管王国华涉嫌性侵、商业贿赂被批捕,举报人系其下属》
她本来要划过去的手指停住了。
她点了进去。新闻写得很克制,用了大量“涉嫌”“据查”之类的词。但核心信息很清楚:王国华被多名女性和男性指控性侵,其中包含职场性骚扰和利用职权胁迫发生关系。举报人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录音、聊天记录、转账凭证、酒店监控截屏。
举报人的名字,写的是“凌司夜(化名)”。
苏渺的大脑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她又点亮,再盯着看。不是重名。就是他。
新闻里还提到,警方在凌司夜提交的证据中,发现了与“另一起坠楼案件”相关的关键线索,该案已重启调查。她往下翻,看到另一篇深度报道,里面引用了一个匿名知情人的话:“举报人的姐姐曾在王国华所在公司工作,两年前坠楼身亡,警方当时以抑郁症轻生结案。这次举报人提供的证据,可能与此案有关。”
苏渺想起凌司夜在走廊里说的那几个字——“我姐的事”。想起他当时垂下去的睫毛和青黑的眼圈。想起他在酒店里说的“我花了半年,让他们觉得我是条听话的狗”。她那时候以为他是在自甘堕落,以为他是在用苦肉计报复她,以为他是一个被感情冲昏了头的疯子。
她错了。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在报复她。他是在准备一场看不见曙光的战争。
苏渺把手机关了,放在桌上。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她说不清的、堵在胸口的东西。同事路过,问她“怎么了,脸色好差”,她摇了摇头说“没事,昨晚没睡好”。
她站起来走到茶水间,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一口一口地喝完。水从喉咙流下去,凉意漫过胸口,但压不住那团火。
她靠着窗台,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在琴房见到凌司夜的时候。那时候她大一,他大三。她是刚入社的小提琴替补,他是社长,是钢琴首席,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她在角落里调音,他坐在琴凳上弹肖邦,午后的光从高窗洒下来,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弹错了几个音,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他耳尖一下子就红了,仓促地别过头去,假装在认真看谱子。
她那时候就知道,他在看她。
后来她无数次回想起那个瞬间:他耳尖的红,慌乱移开的视线,假装镇定却微微发抖的手指搭在琴键上。那不是猎物被捕获的慌乱,那是一只鹿站在溪边、还没听见狩猎者拉弓的声音。
她成了那个拉弓的人。
她记得那瓶威士忌。入口烈,辣嗓子,他喝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像吃到一个酸橘子。她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看着他喉结滚动,把那些辛辣的液体吞咽下去。她记得月光下他被酒意染红的眼角,记得他在琴键上支撑不住的指节,记得他断断续续的求饶,“学妹……不要了……求你了……”他的声音像融化的糖水,黏稠、发颤、带着软弱的尾音。她没有停。
她怎么会停呢?她从来就不是什么乖巧的小学妹。她只是藏得好,藏了那么久,等到他终于毫无防备,才亮出齿和爪。
她还记得后来。那些在琴房的深夜,在公寓的单人床上。她教他怎么放松,教他怎么呼吸,教他怎么在痛里找到快乐。
“感觉到了吗?”她贴着他的耳廓问,手指没入他体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