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守德忙：“是，是。年纪小的才十四五，年纪大的也有三十五上下。未嫁的姑娘有，嫁了人的媳妇也有。这妖邪……似乎只要是女，便不放过。”

到姚妩时，他动作已明显拘谨了些。姚妩见来个模样挑的，也不由斜睨着打量他。

心神大间，手里的铜壶轻轻一偏，晃半寸。

刘守德：“这是老朽的大孙，刘怀青。平日里读过几页书，村里的名册也多是他帮着记。”

那一下碰极轻，隔着一层衣料，几乎转瞬即逝。

那张清冷的面庞乍然展颜，得实在惊人，晃得刘怀青脚下都虚浮了一下。

青年手里提着一只铜壶，壶嘴冒着气，低行礼：“见过几位仙长。”

刘守德皱着稀疏的眉想了想：“住分散得很，东、南巷、靠溪边的都有。生辰老朽一时记不全，回可让人翻族册。若说共同之……”

这样一副挑仪容，便是放在修仙者中，也足以令人多看几。

“是、是。”

语气仍是温和的。

姚妩冷哼一声，斜睨着，语气慢而尖刻：“江师妹当真是好本事，不过随说两个字，连个乡下小都快被你勾得找不着北了。只是旁人若瞧见了，指不定以为师妹修错了功法，背着师门学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合秘术呢。”

他脸一下红到了耳，连忙低赔罪：“对……对不住！都怪我笨手笨脚，险些冲撞仙。”

贺怀璋眸淡了些：“男可有失踪？”

他说完，便端着壶上前添。先是贺怀璋，再是齐修。

这个生得颇为俊朗的农家青年，在她面前只是脸红拘谨，到了江绾月跟前，竟连下的魂儿都像是被勾去了一半！

他眉目生得很俊，形清朗，鼻梁直，廓虽不张扬，却端正耐看。没有乡野后生常见的粝笨重，反而像是被好好养来的，站在这满是柴火气的农家屋里格外醒目。

这位姚师选男人光虽然差，嘴倒是有几分准，这波倒叫她歪打正着

刘守德低低咳了一声，将脸上的愁压下去，哑声：“来吧。”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些，像是觉得这话从自己一个老嘴里说来，实在不大面。

“照你方才所言，失踪之人年岁不一，却皆为女？”

可等刘怀青走到江绾月面前时，他的脚步却明显慢了。

刘怀青像是被这一声惊醒，连开溅在肤上的灼痛都浑然不觉，整条手臂霎时麻了大半。

齐修跟着问：“除却皆为女之外，可还有别的共同之？比如生辰、住，或是失踪前是否去过同一地方？”

江绾月不甚在意地挽浅笑。

“爷爷，烧好了，我来给几位仙长添些茶。”

刘守德一颤，忙：“她们……都生得不差。不是老朽轻薄女眷，只是村里人私下也说，邪祟挑走的，似乎都是模样好的，都是咱们村里有名的人坯……”

内的是个二十的年轻男。一青灰布短衣净整洁，虽是农家打扮，却半不显邋遢，反倒衬几分清。

他慌地垂下，本不敢再直视那耀的仙颜，只觉得心发。

江绾月微微往后避了半寸，却仍抬手在他腕侧轻轻一托，顺势帮他把铜壶重新扶稳。

此言一，堂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刘怀青低着，应得很轻：“仙长若有什么要问的，小人也可帮忙。”

“当心。”

江绾月权当没听见这句尖酸的挑衅，神未变。

江绾月正垂眸看着桌沿，听见动静，才抬起来。

姚妩本就听得不耐烦，见他这般吞吐，眉心一蹙，不悦：“有话便说，磨蹭什么？”

刘怀青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只匆匆瞥了她一便慌忙垂下长睫，俊脸微地替她添满茶。

只这一，刘怀青只觉脑袋一阵眩，周遭的声响瞬间淡去，一心悸猛地从窜到脸颊。

说完，他便提着铜壶退到一旁，垂手立着，像是怕自己再错，连也不敢抬。

他不敢再多看，匆匆将茶盏添满，低声：“仙不怪罪便好。”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竹帘被人从外掀起。

姚妩见惯了这反应，倒也不意外。

只是他这副魂不守舍的低眉顺，落在姚妩里，却越发刺。

“没有。”刘守德摇，“一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