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月原还想劝一句，脑中却忽然闪过先前那系统播报——妙真的元。

知她心系自己安危，观絮心一片柔，敛眸抬手，覆上她圆的小腹。

观絮却仍看着她，许久才收回目光，转踏上莲台。

“往后……

因此观絮也没再多作托付，只向他伸手：“般若浮生，给我。”

"观絮，归寺。"

该说的话似乎都已经说完了。

她心思一转，改：“观絮，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镜，还是先留在咱们自己手里吧。”

观絮了，又转看向一旁已满脸不耐的大妖。

江绾月仰望着那影，底不知不觉蓄起了光。

他抬袖轻拂，虚空中很快开一圈金涟漪，十二金莲自光中徐徐盛放，悬停在半空。

可他实在放心不下江绾月。她生糕糕时的情形，至今想起都令他后怕，更何况如今怀的还是这等极耗生机的妖胎。

绝吧？

掌下胎息雄浑有力，带着大妖血脉独有的旺盛生机。

他很清楚，如今的千丝主不会容许江绾月陷险境。有他镇在侧，炼虚之下，已无人能轻易伤她。

“我原还贪心地想着……至少该陪你到他们降生的。”少年话语间满是歉疚自责。

自己此番负罪归山，必受诸宗瞩目，她的隐秘又绝不容窥探。此时同行，岂非亲手将她推上风浪尖，徒增祸患。

“怎么……”

“此镜本是佛门至宝，不该继续留在你的手中。”

江绾月鼻尖酸涩，正想笑他啰嗦，却又听观絮近乎央求地低喃：

那可是她实打实睡到手的，若照观絮所言，这镜中之人全是执念所化，系统难不成还能突然良心发现，平白给她空投了一个隐藏款极品？

不过四字，已是不容再拖。

可稍作沉，便觉此举实在凶险。

师尊是他此生最敬最信之人，慈悲至善，又列大乘，修为足以镇压当世，德望亦为天下修士共仰。若得师尊亲自护持，自是万无一失。

江绾月越想越不放心，故意板起脸：“你回去以后，人家要是肯少罚你两下，你就当佛祖显灵，赶谢恩，别傻乎乎非要往那什么舍崖上跑。”

她就怕寺里或许留有余地，他这死心却非要自讨苦吃。

金莲一震，莲间佛光转，看便要腾空而去。

回想她那些足以颠覆九州的神通，观絮心下稍安。现在便是她说明早就要立地飞升，他大概也不会怀疑。

“知你心疼我，但真没你想得那么吓人。”

直到两人皆是呼凌，他才隐忍地稍稍退开，额抵着她微：“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

他神已然褪尽柔，又变回了那个清正端方的佛门圣。

江绾月看他的担忧，轻拍他的手背安抚，"你知的，我质特殊。等这些小家伙来时，我保准连眉都不带皱一下，它们也伤不到我分毫。”

这本说不通。除非，这镜里面本就混着活人，或者说，活魂。

碎暝织冷笑一声，姿态傲慢，显然没有镜的意思。

他神魂中自幼烙有佛印，与大梵音寺的本命莲灯相系。先前破戒失元，识海接连响过数次归梵钟，直到最后钟声尽歇，只余师尊冷淡的一句：

初晓她那一惊世隐秘时，观絮的第一反应便是带她回大梵音寺。

观絮闻言，无奈轻叹一声，纵着她没有再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观絮已经俯吻住了她。这吻急促凶狠，满载着绝望的眷念，似要将自己全的气息都刻印在她的记忆里，久久不愿松开。

一句“咱们”，轻飘飘便把三个人拢成了自己人，倒衬得大梵音寺像个外的。

可就在这一刻，观絮忽然停住。白衣一掠，他径直跃下莲台，两步折回江绾月前，一把将人用力拽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