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53

夏屿把她抱起来，轻手轻脚地放在陪护床上。刚放在那稍宽点儿的陪护床上，她就往角落缩，仿佛找什么依靠似的。

可那是冰冷的墙面，她很快就转过身，朝着夏屿这边。但又是护栏，就这样被困在窄小的空间里无法伸展无法拥抱。她蹙起眉头，似乎为此而痛苦。

夏屿眼眸低垂，伸手放在她的脸上——即将触碰的那刻，又缩了回去。他起身找来毯子，将她裹了起来。那么窄小的空间要让她裹好被子，真是差些把她翻来覆去地掀弄一番，只不过他力度极轻。

被毛毯包裹，她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

笨姐姐。

总要我照顾好自己，结果却对自己这么严苛。

其实姐姐，你一点也不聪明，还拧巴死了。可是、可是，这样的你，为什么总是让我胸口抽痛酸涩难忍呢？

夏屿静静盯着，从她的额头看到嘴唇。好久、好久没有跟姐姐相处过这么久。每一天分明都在一起，却总是不能对视不能聊天更别提更亲密的事情。甚至是一起出去，隐约能察觉林静玉的不安，他们都压根不敢这样做。只有医生叫他们出去，才能光明正大。

真是煎熬。

但也很甜蜜…至少，至少还能看见、还能感受。

真想抚摸你的脸颊——什么温度？什么触感？

比我的手掌温暖还是冰冷？

若是温暖，我想我可不敢放手。若是冰冷，我更不愿放手。

是柔软，还是骨感？

似乎都是一样。

若是触碰，便不愿意收回手心。甚至想要更多、更多，乃至所有。正是如此，才万般纠结。

他悠悠叹气，转身坐在林静玉床边守夜。点滴不停，他便不能歇息。

外面雨似乎小了许多，不再噼里啪啦响。只是远远看见雷点如枝伸展，就差要劈到医院来。夏屿确实怕雷雨天，这种偏极端的天气会叫他不安。隐隐有种秩序被打乱的错觉。

凌晨叁点，夏屿还未入睡。其实已经很困，睡眼朦胧的，但还想等着最后一瓶药水打完。

“啊…”

一声微哑的呻吟在病房中清晰的回响着，夏屿登时头脑清醒，立即寻声望去。

夏鲤正在床上难耐的痉挛，嘴里不断地吐出两个字：“好冷…”

夏屿眼皮一跳，连忙走过去查看她的情况。伸手覆在她的额头，只觉得冰凉。

失温了？不可能，医院病房是恒温的，很难冷到这种程度。那便只可能是发烧前的寒战期。

…夏鲤竟是又感冒了。她本来身子就弱些，这几个月没睡过几个好觉，偶尔看见她偷偷流眼泪夏屿便心如刀绞。而且，而且这般压抑的环境，她怎么可能受得住？便是经常锻炼身体的他，也在这个环境下产生了绝望的情绪，偶尔紧绷得想要哭。

夏鲤生病也不是一次两次，现在必须要去叫护士，她这几个月真的都太遭罪了。夏屿心疼无比，起身就要去找护士，可立刻被拽住了手。

“冷…好冷…”

夏鲤半睁着，眼球湿润，脸颊泛白。似暴雨中的梨花，说不尽的可怜。

“我好冷……”

她的声音沙哑，尾音发颤，看上去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好冷…”牙齿上下颤抖，她的手都是冰冷的。

“阿屿…不要走…我好冷…”她意识不清地说着，死死攥住他的手不放。是先找护士还是先安慰夏鲤，夏屿压根不需要思考——他捞起夏鲤，把她拥抱在怀里，毛毯裹住两人。

“没事没事…”他安慰着，脱掉自己的外衣，让自己的体温渡过去，手握住她的手。

要命，她浑身冷得像块冰。为什么早上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她有发烧的前兆？如果他能发现就不至于她现在遭罪，按理说前冷后热，这肯定是极为折磨人。

“会舒服一点吗？”夏屿一边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