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歌甚至能听见自己腔里一下重过一下的心。

商歌低着，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我已经想过了。”

最后，在她面前停住。

这些理，商歌其实早就明白。

她手心全是冷汗，死死攥着拳。

啪，嗒，啪，嗒。

顺着走廊找来，就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那儿，愣愣的，也不知在什么神。

他刚才去找桑榑说了些事，等他到老太太病房时，商歌已经不在了。

“嗯。”江釿看着她，语气懒洋洋的，“看来了，你是发呆的。”

她声音不大，却很稳。

江釿伸手了自己的脸，带着无奈的笑：“自己都破相了，还一不放在心上？”

商歌猛地回，看见江釿站在后，这才捂着心了气：“你吓死我了！”

直到那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她才缓缓松下一气。

她的错觉。

商歌闭了闭，一气，再慢慢抬起。

从桑榑开要病历的时候，她就开始反复想这件事了。

商歌愣住：“什么药？”

商歌下意识朝旁边的玻璃窗看过去。

但商歌很清楚，那不是错觉。

商歌整个人一哆嗦，差失声叫来。

“你去见过阿婆了？”商歌问。

“嗯。”江釿了，“她那边有人专门照看，你不用担心。”

“这可能是阿婆康复唯一的机会。我相信桑医生。”

丁建城却什么都没说，只从她边绕了过去，沿着原来的方向继续走。

江釿看了她两秒，：“好。到时候手术安排下来，我会告诉你。”

应该是丁太太走了。

“怎么了？”熟悉的声音落下来，带着一淡淡的笑意。

“你以为是谁？”江釿瞧着她那副受惊的样，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还没来得及转，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不手术，阿婆也许还能这样拖下去，可谁也不知哪天人就突然不行了。

“我是说，”江釿语气放缓了些，“没有哪一场手术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就算是桑榑的团队，也一样会有风险。”

鞋声一近。

说着，他伸手了她的发。

商歌悄悄攥拳，低下，一遍遍默念：别理我别理我别理我。

商歌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手术，也许会彻底好转，可也有可能直接下不了手术台。

她刚才分明看见了。

顿了顿，他又问：“手术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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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就对上了丁建城的目光。

“刚才我——”商歌张了张嘴，想起刚才偷听到的那些话，顿了顿，还是改，“我刚刚在想事情。”

男人只是淡淡看着她。

窗上的倒影里，她那张脸狼狈得有刺，几血印横在脸上，怎么看都目惊心。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到她脸上。

到底是，还是不。

说话间，他很自然地牵起商歌的手，带着她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

另一个方向，隐隐传来跟鞋远去的声音。

“还有，记得药。”

这人城府，难对付，能不沾就别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