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章：焦虑

林霄宴在公司里看见过他们好几次同进同出。

一次是在地下车库，他开车进来，正好看到祖赫和林粤粤从另一辆车里下来，林粤粤刚关上车门，手里的包带滑落了一边，祖赫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把包带拢回肩上，手指顺便帮她理了一下后领被压住的头发。

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朝夕相处才能形成的默契，

林霄宴坐在车里，隔着挡风玻璃看完了这一幕，没有按喇叭，等他们走进电梯厅之后，他才熄火下车。

还有一次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他陪着客户出来，透过玻璃墙看到靠窗的位置上，林粤粤和祖赫面对面坐着，中间摆着两杯咖啡和一份精致的菜单。

林粤粤正低头看手机，祖赫则撑着下巴看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粤粤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说了句什么，祖赫笑着收回视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祖赫的笑容是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满足感，偏偏是这一点，最让林霄宴觉得刺眼。

他收回目光，带着客户走向门口，步伐没有任何停顿。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他任由那种酸涩的顿挫感在胸腔里蔓延开，没有把它压下去，这是他给自己的惩罚。

每一次看到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的身影，每一次听到茶水间有人提起关于粤粤和祖赫的闲聊，以及在电梯里偶遇他们两个人。

林粤粤看到他会自然地喊一声小叔，祖赫也会跟着客气地点头致意，表情恭谨得体。

林霄宴会点头回应，走出电梯后，面无表情地沿着走廊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在那片安静的空间里站一会儿。

他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

叫活该。

是他自己亲手把这种局面一步步养成的。

林粤粤等过他，用了很长的时间，他当时没有接住，如今她身边站着另一个人。

她说的那句：你来得太晚了，像一枚钉进木桩里的钉子，拔不出来了，他要把这根钉子留在那里，提醒自己，余生每一天，都是偿还。

这种苦熬着的日子，似乎看不到头。

他以前从来不信什么因果报应，现在他信了。

只是这份报应尝起来的滋味，比他想象中要苦得多，涩得多，漫长得多。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窗外是城市的灯火。

他没有开顶灯，只有桌面上那盏台灯亮着，在墙壁上投下一小圈暖黄色的光晕。他低头翻开文件夹，拿起笔，笔尖落在纸面上，划出一个字，又停了下来。

他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伸手捏了捏眉心。

看不到头，也得熬着，这是自己欠粤粤的。

——

公寓。

主卧的灯已经关了，只留了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夜灯，光线柔和地铺散开来，在墙壁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被子被揉成一团堆在床脚，床单皱得不成样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与热烈的气息。

祖赫将林粤粤压在身下，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他的每一次深入都缓慢而沉重，刻意放慢节奏，不是为了延长操穴的快感，而是想更仔细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