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一般就要长在了地上：“属下不敢！”

样抱住她的腰，额角的血蹭在她衣上，乎乎一大片，吓得她冷汗津津。

·····

无羯起走到御案前，慢条斯理端起一盏尚未喝完的茶，闲散的懒劲儿透着压抑。

也并非没有预料，十几年来她日日学政，夜夜读策，长孙垣亲自教她识人驭臣、分权杀伐，她一直清楚那是长孙垣要她替无羯铺路，哪怕不甘，也认了。

临殿前她回看了无羯一，他乖乖坐在案旁，额前碎发垂着，直勾勾目送她，整个人瞧着委屈又安静。

“无羯，从前的事，我们就不要再提了。”

外人被这声吓得齐齐一抖，倒是没有一个敢来问。

父皇，我，这个皇帝我。

“也是阿的不对，我不该疑心你。”

直到她的脚步声渐远，再也听不见。

那日无羯伏在她膝上，哭得几番背过气去。

“阿别去·····”他那时哭得连话都说不清，七零八落地往外吐，“父皇疯了，父皇疯了·····他说你像她，像母后·····谢氏女不能长留，说若我不要这皇位，他就·····他就·····”

阿，我听话，我来。

一黑影悄无声息游来，却是重重跪伏在地：“陛下。”

?s i mi sh u w u .com

无羯轻笑：“给朕记住了，龙诀姓的是长孙，不是她霍家的玩意儿。”

·····

无羯说不下去，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

无微常想自己或许太笨，不然为何总不愿意承认这样一个简单明了的事实呢？明明天下父母并非人人都是舐犊之情，何况是薄情皇家。

“只要你答应我，对我再无隐瞒，信任我、也让阿信任你，好吗？”

“还以为你们不认朕这个主了呢。”

无羯一双红透的睛眯起来：“我答应阿。”

“阿慢些走。”他说。

御内侍将无微恭敬引了去。

他长孙垣就要什么？不外乎杀了她。无微嘲讽地想。

阿，不要怪我。

无羯咬似有不甘，还是了。

无羯端瞧着这上午的白日天光照在那碎片渍上，亮晶晶的，颇有些刺。

无微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抬了他下：“你派龙诀监视我府上的事，也到此为止。”

茶四溅，几片瓷片飞去，过金砖，叮叮当当了一地。

“砰——”

只是，一定要杀了她才算数吗？

无微也不再逗留。

十几年来战战兢兢，在他长孙垣的下过活，无微不知自己是否真的想要那个皇位，还是他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