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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时杳看着坐在花坛边缘的秋洵。
阳光从梧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斑驳地落在她的脸上。她仰起头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点狡黠和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出现了一瞬间明显的停顿。
梦里许时杳的脸比起现实里,少了些许锋利的棱角,像是还没有被政府厅里繁琐的事情和喜好叽叽喳喳的老滑头们打磨过。
这大概并不是三十岁的许时杳,要更年轻,但具体多么年轻,秋汛也无法确定,她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眼睛微微眯着,几秒钟后,率先移开视线。
许时杳不喜欢她这个眼神,仿佛两个人是第一次相见一样,惊艳里带着一点不可思议的感觉,他没有把这种不悦直接摆在脸上。
他微微弯下腰,托着怀里那团白色卷毛的底座,将小比熊稳稳地放在了秋洵的脚边。
“快,雪球。”他毫不掩饰地挖苦,“去唤醒一下你这个冷血女人的母爱。”
雪球的爪子踩在草坪边缘的石砖上,立刻顺从地凑到秋洵的腿边,毛茸茸的脑袋在她牛仔裤上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呜”声。
秋洵盯着脚边那团白色的毛球,先是意外、手足无措,再是认命般叹了口气,用掌心在雪球的脑袋上轻轻摸了两下,边摸边哄:“乖,雪球乖。”
许时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听到她叫“雪球”后,眼睛微微眯起来,极轻地“呵”了一声。
“它是不是饿了?”秋洵抬起头,抛出了一个试图打破尴尬的问题。
她不懂得饲养宠物,所以在她看来,宠物粘人要么是饿了,要么是想上厕所。
“它出门前刚吃了一大盘水煮鸡胸肉。”许时杳面无表情地回答,不留情面地补充了一句:“秋洵,你是金鱼吗?”
秋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听懂了他在讽刺她的记忆力只有七秒。
她还察觉出来,面前这位高风峻节的行政官在生气,原因嘛,秋洵不知道,但秋洵从不内耗,她不觉得是自己惹到许时杳了,认为归根结底还是许时杳脾气不好。
公园草坪的远端有几个小孩在放风筝,他们扯着风筝绳从秋汛面前跑过,这种无聊的娱乐方式,秋洵不是很感兴趣,只是让她想到了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她刚被收养,她的养父不懂得养小孩,还整日板着张脸,秋洵有点害怕他,又不想惹他不高兴被送回孤儿院,所以平时也学着他板着张脸。直到一天,他给秋洵带回来一堆小孩子玩具,沙球、毽子、风筝,他局促地蹲在秋洵身前,问她喜欢哪个。
“喜欢玩?”许时杳冷不丁开口,打断秋洵的回忆。
秋洵低头,摸了摸比熊的脑袋,“没有。”
“今天没准备,下次吧。”
许时杳大概会错了秋洵的意思,以为她在嘴硬,秋洵也懒得解释,反正也没有下次了。
许时杳从裤子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黄色的橡胶弹力球,扔在秋洵脚边,比熊兴奋地从花坛上跳下去,叼住小球。
“陪它玩这个吧。”
起初,秋洵的动作很敷衍,她只是机械地把球扔出去,看着比熊摇着短尾巴跑去捡,然后再等它跑回来,叼着球蹭她一裤子口水。
后面,秋洵脸上逐渐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