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跟真的一样，沈季钦有时候甚至怀疑，她嘴上笑得越甜，心里骂得越脏。

沈季钦动作停住，等他抬时，许瑾已经心情很好地跑去拿手机联系以前的同事了。这个女人，好像只有在这时候会叫他老公。

许瑾心情一下好了起来，她凑过去，十分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晃了一下，“谢谢老公。”

沈季钦白天上班，陈阿姨又本不肯让她多少家务。菜谱研究到后来，许瑾觉得自己再这么待下去，迟早要把八大菜系全学一遍。

在她的印象中，沈季钦是锋利的，只要神扫过来，她就会有张，基本不敢和他独。

沈季钦看了她几秒，“想去就去。”

“你答应了？”

可直到结婚以后，许瑾才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和沈季钦，居然还聊得来的。

终于有一天晚上，她趁沈季钦心情不错，试探着问：“沈季钦，我能不能去上班？”

白衬衫，细框镜，桌面收拾得很净。和沈季钦那第一便极侵略的长相不同，他给人的觉很温和，有让人下意识放松的沉稳。

“老师，真的很对不起，他们已经知错了。”

许瑾因此一直对他有印象，只不过两个人从来没有真正见过面。直到正式职那天，才是她和裴予安的第一次见面。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也是现实的，碗里的两块排骨他倒是一块没剩。

“我以前在国其实有上过班，那家留学机构的国内总就在市里，他们之前也问过我毕业以后要不要转全职。”

只是这新鲜依然抵不过一个现实问题，那就是她实在太闲了。

很多程最后都要经过他，工作群里也经常能看见他的名字。偶尔遇到棘手的学生案例，同事还会说一句，“这个你去问下裴老师吧。”

在办公室门，她明明前一分钟还在走廊上皱褶眉骂他们幼稚，一推开门，却已经换上一副乖巧又诚恳的表情。

她顿了顿，又补充：“我每天待在家里真的好无聊。”

他学金，知的东西很多，思路又快。偶尔许瑾提一个想法，他不会因为她不懂商业就敷衍过去，都会认真回答。她如果说得不对，他就直接指来；她如果说得有意思，他也会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聊。

沈季钦抬看她。

“上班？”

许瑾以前在国时，裴予安这个名字，她就早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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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聊着聊着，话题便从许父的项目跑到了国，跑到大学生活，甚至跑到小时候那些七八糟的事情上。

这觉其实很奇怪，他们明明认识了二十多年。从幼儿园开始就在同一个圈里长大，她见过他打架，见过他被老师罚站，也见过他十几岁时拎着球带着一群人到惹事。

“你想上班就去上吧。”他低继续看手里的东西，语气随意，“在家待烦了就去，省得一天到晚胡思想。”

后来这样的对话渐渐多了起来，许瑾才发现，沈季钦其实比她想象中好聊天。或者说，只要他愿意和你好好说话，就还是能聊聊的。

“嗯。”许瑾立刻坐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