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你是人吗？

Omega的造册工作已接近尾声，营帐里的气氛逐渐松懈下来。

祁琰去而复返，一踏进账篷，就看见那个小Omega男孩眼睛瞬间亮起，像只机灵的小狗般伸长脖子，东张西望，显然是在找慕柠的身影。

祁琰眉心微拧，冷冷地睨了那个小家伙一眼。

没想到，对方非但不怕，反而毫不示弱地回瞪过来，那双水洗葡萄般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倔强与不满。

祁琰愣了半秒，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

倒也不是生气，而是真的觉得有趣。

初生之犊不畏虎啊！

这些年来，敢这么直视他的人屈指可数。

就连他那个血缘上的父亲，都对他忌惮三分，其他人更是避之唯恐不及。真正不怕他的，也只有他的小Omega……以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

小男孩见他不说话，索性咚咚咚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双手叉腰，像个小茶壶似的鼓起脸颊，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无声质问：“姐姐呢？”

祁琰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危险又好笑的弧度，心底却泛起一丝酸意。

他忽然伸手，一把揪住小男孩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了起来。

“祁琰！”祁馨气得头疼，忍不住低喝，“把他放下来！”

祁琰当然不会听她的，随手就把人往旁边一抛。

小男孩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小的抛物线，发出短促的惊呼，最后稳稳落进祁馨怀里。

祁馨手忙脚乱的抱紧他，心有余悸地瞪了祁琰一眼：“你有病啊！他还是个孩子！”

祁琰眼神微暗。

是啊……还是个孩子。

所以才更不能放过。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会跟他抢小Omega的，他一个都不喜欢。

不，除了他的小Omega，他谁都不喜欢。

“你不是要我放下他？”祁琰语气淡漠中带着讥诮，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径直越过他们，走向站在不远处的祁渊，冷声道：“出来，谈谈。”

祁渊抬了抬眉，显然没想到祁琰会主动找他。两人四目相对，脸上皆是如出一辙的厌恶与嫌弃，却又透着只有血缘至亲才懂的微妙熟悉。

祁渊不甘不愿地跟了上去。

走到无人处，祁琰停下脚步，语气冷淡而直接：

“我能感觉到他们……我可以操控他们。他们要来了。我不打算跟人类为敌。”

祁渊都还来不及开口，祁琰已经说完了一大串。

没头没尾，却偏偏让他瞬间听懂了。

祁渊眯起眼睛，深深凝视着眼前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很讨厌祁琰，打从心底地厌恶。

除了因为祁琰的母亲曾经介入他的家庭，更因为祁琰本身就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狼。

他危险、阴冷、随时可能扑上来，给人致命的一口。

他的存在，总让祁渊感觉芒刺在背。父亲把祁琰带回家的理由，更是让他恶心。那不过是想用这个私生子当他的试刀石，同时提醒他：没有人是不可取代的。

理智告诉他，这种厌恶并不完全公平，可感情从来就不是讲道理的东西。

好半晌，祁渊才低声开口，语气复杂，“她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这个她，指得是慕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