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關掉它，但手指卻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點了進去。

我伸顫抖的手，摸索著手機，手指胡亂地在螢幕上劃著，只想立刻關掉那個地獄般的頁面。

發帖人：【只愛媽咪】

那些網上說的方法……先……先慢慢引導吧……

我只知，從今晚起，我再也無法用看待一個“孩”的光，去看待那扇緊閉的門後的林安了。

我什麼都不知了。

什麼東西都沒有吐來，只有一陣陣羞恥而痛苦的痙攣。

世界在旋轉。螢幕上的那些字——“行為錄像”、“能看清臉”、“內”、“特寫”、“十萬”——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在我前飛舞，鑽進我的腦裡，啃噬著我關於“人倫”、“親情”、“家”的最後一絲認知。

我合上了手機的保護，將那片散發著惡臭的光源徹底封死。

我的胃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然後猛地一扭。

沒有長篇大論的分析，也沒有充滿淚的傾訴。

頁面轉。

我只是像一個在茫茫黑夜裡迷航的手，對著一片本不存在的燈塔，喃喃自語。

這和我之前看到的那些東西完全不是一個層面的。那些迷茫的求助，那些病態的告白，至少還包裹在“情”的外衣之下。而這個帖，它赤地撕掉了所有的偽裝，將最不堪的慾望，與金錢直接掛鈎。它告訴我，在某些人的世界裡，親情是可以被販賣的，宮是可以被懸賞的。

我再也支撐不住，像是被人走了全的骨頭，癱軟在床上。

懸賞金額：100,000 RMB /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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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懸賞內容：尋求真實母/弟間的行為錄像。要求畫質清晰，能看清臉。內容必須是真實的家成員，偽造或演員一律無效。

帖的內容，只有短短几行字，卻像淬了毒的鋼釘，一個字一個字地，釘進了我的瞳孔里。

那是一個論壇的懸賞帖。

原來……原來在世界的某個陰暗角落，這種最極致的背德，是可以被明碼標價的。那份本該是世界上最純粹的聯結，母、弟，在這裡，被簡化成了一場赤的、骯髒的易。

我渾發冷，連指尖都開始變得麻木。

一強烈的噁心從腹處直衝上來，帶著酸腐的膽味。我“呃”的一聲，猛地用手捂住嘴，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弓起，劇烈地乾嘔起來。

剛才看到的那些“溝通技巧”、“心理邊界”……此刻顯得如此可笑，如此無力。我該怎麼去“引導”？去跟一個可能正被這種黑暗信息所包圍的少年，談論“尊重”和“愛”？

追加懸賞：如視頻內容為“內”，每次額外獎勵十萬。必須真實，並有特寫鏡頭。有意者私聊，驗證後打款，信譽保證。

房間重歸黑暗。

這個念頭在我混亂的腦海里飄過，像一句空的、沒有任何意義的咒語。我不知該如何開始，更不知會走向怎樣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