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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無比沉重。我覺得自己正拉著一個靈魂竅的木偶，走向斷頭台。

碰，只會讓那兩個孩的下場更慘。求饒，只會讓他們更加興奮。現在唯一的辦法，或許就是……進他們的遊戲，然後，從內，尋找破壞遊戲規則的機會。

就在我大腦飛速運轉的瞬間，一陣濃郁的酒香飄了過來。

這是一個沒有退路的死局。他們手上有兩個人質，有絕對的武力優勢，而我們，唯一的武，可能就是我上這層偽裝來的、隨時可能被撕碎的“體面”。

“來，林醫生，王小，”他將其中一杯酒，輕輕地推到我的面前，骨瓷盤和晶杯的底座碰撞，發一聲清脆而又刺耳的聲響，“遠來是客，這第一杯，我敬二位。就當是，為我們今晚的‘合作’，開個好頭。”

我的聲音很低，沒有一絲情緒，卻帶著一種外科醫生在搶救台上發號施令時特有的、斬釘截鐵的穿透力。

“王琳。”我把嘴湊到她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命令，“看著我。別看那邊。現在，聽我的，跟我走。坐下。”

王琳顫抖的體似乎被我的聲音鎮住了，她渙散的目光終於有了一絲遲緩的聚焦，落在了我的臉上。她在我的睛裡，或許沒有看到安，也沒有看到同情，只看到了一片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堅定。

我們在李總邊的兩個空位上坐下。我鬆開手，王琳的體立刻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華麗的歐式餐椅里，她依舊低著頭，無聲地、劇烈地泣著，淚一滴滴地落在前潔白的骨瓷餐盤上。

李總親自拿起那瓶價值不菲的艮第紅酒，姿態優雅地，為我，也為我邊那個還在抖個不停的王琳，倒上了滿滿兩杯。

李總坐在主位，他邊那個一直沒說話、神陰鷙的中年男人，應該是他的副手。剩下的幾個人，看起來都像是不同領域的商人，他們雖然也在笑，但目光卻不時地瞟向李總，顯然是以他為心。牆邊的那幾個保鏢，站位分散，隱隱堵住了包廂所有的。

我坐得筆直。我的後背沒有靠在椅背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攥成了拳。

手腕。

紅的酒在晶杯中晃動，折吊燈璀璨而又冰冷的光芒。

我沒有再給她任何猶豫的機會，拉著她僵的體，一步一步，走向那張大的、仿佛審判台的餐桌。

我該怎麼辦？

我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在術前觀察一樣，快速地、不著痕跡地掃描著前的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