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透过半掩的纱帘洒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落在沙发上叠的两人影上，温柔得像一幅被人小心裱起来的画。

“不可能。”江屿星几乎是条件反般地打断了她，声音了半个调。

江屿星没有给她继续平静下去的机会。

季锦言被她压在沙发里，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受到江屿星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急促的呼。于是她缓缓抬手，指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像在安抚一只炸了的小猫。

—开心的、不开心的、担心的、胡思想的、觉得我哪里得不够好的，全都说来。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消化，不要怕说来会让对方不兴，更不要怕说了就会失去什么。”

江屿星的眶一下就红了，她咬着嘴，使劲了，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嗯……我知了。”

季锦言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江屿星就已经俯下了。

江屿星慢慢松开她，没有退开多远，声音带着一撒的鼻音，闷闷地说：“以后不许再说那话。”

江屿星这才满意地弯了弯嘴角，然后整个人像卸了力一样塌下来，把脸埋季锦言的颈窝里。她的鼻尖蹭着季锦言的锁骨，呼的气一下一下洒在她的肤上，的。她缩在季锦言怀里，闷闷地又补了一句：“你也不许喜别人。”

“你听我说完。”季锦言没有被她打断，而是轻轻地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安静下来，“我说的是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瞒着我，也不要觉得对不起我。好聚好散就好，我不会怪你，也不会纠缠你。”

怀里的人闻言，把她搂得更了些，两条手臂环住她的腰，像是要把这句话连同这个人一起，牢牢地收自己最安全的地方。

那个吻和之前所有温柔的、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吻都不一样。它带着委屈，带着不安，带着一因为怕失去而变得有蛮不讲理的力。江屿星吻得很用力，像是想让季锦言从这个吻里尝到她所有的认真和决心，又像是怕她跑掉所以要把她牢牢钉在怀里。

季锦言被她扑得往后倒了沙发靠垫，江屿星另一只手有些慌地捧住了她的脸，指尖微微发着抖，然后低吻了下去。

季锦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好，不说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句郑重的承诺。

季锦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得一塌糊涂，但话还没有说完。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缓缓开，语气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却更加认真：“还有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新的、更喜的人——”

她伸手，握住了江屿星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腹轻轻挲着她的指节，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你一个人消化了那么多心思，该有多累啊。”

“嗯，我不会的。”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平稳得像是在讲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弯腰两只手撑在季锦言两侧的沙发靠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沙发之间。她低着，直直地盯着季锦言的睛，尾泛着红，声音又急又冲，带着一倔到骨里的劲儿：“我不会喜别人的。我这辈就喜你一个，就你一个——你听清楚了没有？”

季锦言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慢慢落在她的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