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繪炘拼盡餘力掙扎，李海圍卻突然面目猙獰，雙手猛地用力掐住他的脖，指尖陷進裡：「我都這樣低聲下氣求你了，你為什麼就是聽不懂？為什麼非要我生氣！」

「這是什麼？」黎繪炘強行壓制住內心翻湧的驚恐，聲音顫抖得不成調。

「先睡吧。」張尹在黑暗中低聲說。

李海圍隨即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神情，那是他慣用的偽裝，他蹲在黎繪炘面前，親暱地牽起他的手，仰著頭哀求：「你不是說過愛我嗎？我只是想留下我們之間的回憶……難，你之前的承諾都是騙我的？」

見東窗事發，李海圍收起那副無辜的假面，語氣瞬間恢復得稀鬆平常，甚至帶著一絲傲慢：「怎麼？男人拍幾張照又不會少塊，別這麼婆婆媽媽，等你以後老了，說不定還會謝我替你留住最青的模樣。」

【回憶】

李海圍不再是戀人，而是如影隨形的夢魘，讓他從此過著戰戰兢兢、再無寧日的黑暗生活。

「好，明天再說。」

李海圍那曾經讓黎繪炘心動的溫柔笑容，如今看來卻像是一張緻的假面。

「你不是想當歌手嗎？我能幫你的，放心。」

張尹溫熱的大掌覆上他的背，沉穩的力量順著脊椎緩緩傳遞，試圖撫平他的驚駭：「別怕，有我在，我們先回家。」

這份反抗徹底點燃了李海圍心中的暴戾，他毫無預警地揮動手臂，「啪」一聲，一記清脆且沉重的掌狠狠在黎繪炘臉上。

肺的氧氣被瞬間切斷，黎繪炘到前陣陣發黑，他艱難地從嚨擠破碎的字句：「咳……放手……照片……刪掉……」

張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去洗漱，在這個夜，比起焦慮的探討，他們更需要一場睡眠來修補耗損的體力。

黎繪炘脫力地點了點頭，張尹寬大的手掌緊緊扣住他微涼的手心，牽著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條充滿汙穢氣息的暗巷。

黎繪炘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看著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孔，「所以……你竟然趁我睡著，在沒經過我同意的情況下，擅自偷拍我的照？」

受到黎繪炘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李海圍這才驚覺用力過猛，慌忙鬆開雙手，他看著黎繪炘癱軟的軀，神閃過一抹驚慌，卻又立刻轉化為自私的辯解：「繪炘！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愛你了，太害怕失去你了，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對吧？」

直到此刻，黎繪炘才看清這個男人的真面目——先前的紳士風度全是為了接近他而心設計的偽裝，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腰間那些褪不去的瘀青，內心已在崩潰邊緣，卻只能絕望地在心底自我眠：李海圍是因為太愛他，才會失控這些事。

他只知，從那一刻起，那些照片成了勒在他頸間看不見的絞繩。

李海圍趁他發楞之際，像頭野獸般撲了上去，一把扯爛他剛穿好的襯衫，他沉重的軀死死壓制住黎繪炘，限制了他的所有行動，緊接著又是反手一記耳光，李海圍湊近他的耳邊，語氣危險：「能跟著我是你的福氣，別不知好歹。你要是不乖乖聽話，我就把這些『好東西』分享給其他人看……繪炘啊，我真的很喜歡你，別再跟我鬧脾氣了，好不好？」

黎繪炘癱在床上劇烈咳嗽，大腦因為缺氧而天旋地轉，李海圍後來又說了什麼、了什麼，他已經完全沒了印象。

脊樑瞬間垮了下來，他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雙像是了鉛一般沉重，竟無法邁開半步。

黎繪炘從未受過這樣的暴力對待，他癱坐在地，手掌覆蓋在發燙微腫的臉頰上，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世界彷彿在那一刻安靜了下來。

直到某天，李海圍將他帶進一家級飯店的房，隨後，一名衣著曝的年輕女推門而。

黎繪炘到一陣惡寒，他猛地起，胡亂抓起散落的衣服上，隨即衝上前想搶奪李海圍手中的手機，厲聲喝：「給我！立刻刪掉！」

黎繪炘不安地看著對方

回到家時已是凌晨時分，整座城市沉浸在濕冷的睡意中，屋內微弱的燈光與溫的空氣，讓黎繪炘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稍微鬆動，看著彼此底的疲憊，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剛才的衝突，因為有些恐懼不需要反覆咀嚼，有些憤怒則需要清醒的頭腦來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