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回过神来，还不忘将幔合又合，不让一丝风透去。

安宁夫人手里握着檀木梳，自顾自憋了好一会儿的气，又：“太后要封你贵人，不知皇上会册封那个小浪蹄什么……常在？答应？总之不能是贵人，怎么能与你平起平坐？”

“气，要，”宁妃继续柔声安，“一个娘的女儿罢了，无权无势，成不了气候。”

这日一早，皇上早早就起沐浴更衣，换了一朝服，外着一件厚厚的玄狐裘衣，抬脚走，帐内伸一只手来，捉住他的衣角，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众人一愣，忙垂下去，不敢多看。

毕灵渊抿嘴笑了笑，转，拉开帐幔，故意沉下脸：“闹什么闹，成何统？”

“娘，我懂！”文墨看着镜中眉目如画的自己，又笑了笑，有些漫不经心地说，“今儿过节，别想那么多了。”

吴用看他如此小心谨慎，也懵了一懵，这难就是……男对女的心疼吗？

饶是宁妃好，孙贵妃总是拿她的份说事，宁妃的神也不由暗了暗，忍了忍，脆不搭她的话了。

宁妃笑了笑，不以为意：“是太后仁慈。”

文墨笃定地笑着：“娘啊，你就别胡思想了，皇上向来是有分寸的，若真敢封贵人，别说后了，前朝首先就不答应……他还不至于为了一个背负着叛国罪名的女人犯如此大忌。”

她依依不舍地哼了一声，这才松开手，打了个哈欠，又躺回被里去：“好冷啊……皇上你快把幔合起来！”

孙贵妃今日见了文墨在妃嫔之列，心中越发不忿，想到文墨之后还会有个陆晗，一气堵在心，上不去，下不来。

陆晗跪在床上，一栽他怀里，埋在和的狐裘里，动了动脑袋，然后慨了一声：“好和啊，我可从未穿过这么和的狐裘。”

一大早，皇上与皇后先是一去了皇太后的普宁请安，一来万寿园的妃嫔们已在中候着，与太后说说笑笑好一会儿，文墨亦在其中。

“文墨，你记得，你现在得到的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你还真当本在夸你呢？”孙贵妃见宁妃淡淡的笑，心下不由恼怒起来，但又碍于是在普宁中，太后底下，不好的发作。

“但愿如此吧……”安宁夫人看着喜上眉梢的她，在这一年起始的好日里，也不忍扰了她的喜

宁妃倒是淡然的很，孙贵妃趁着众人都与太后说话，暗暗地嗤了一声，看向宁妃，轻声笑:“文墨以后可是你的好妹了，毕竟都是从太后中来的才。”

众人虽说笑如常，但偶尔瞥见一贵人装扮的文墨，还是不由多了些拘谨、不自在。

毕灵渊也不懂，只是在床前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吴用小声：“皇上，时辰差不多了。”

“你不也是一个罪臣之女。”

上元节这日，文墨喜喜地换上这新衣，安宁夫人亲自给她梳描眉，见她笑逐颜开，声声都在说太后如何如何对她好，心里渐渐的不舒服。

毕灵渊她的脑袋，垂说：“不就是一件裘衣么，朕也赏你，刚好今夜赏灯时穿。”

明明前一刻投怀送抱，得了狐裘，转就缩回了被里，不再理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