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凌自从无师自通之后，简直把“偷亲”这件事当成了日常必修课。

早上郁米刚睁眼，他就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一口；

晚上抱她的时候，他会突然转过她的脸，冰冷的唇在她唇角轻轻碰一下；

甚至在阎罗殿侧位站着听他审案时，他也会趁没人注意，快速地低头偷亲她耳后。

每一次郁米都又羞又气，却拿这个得寸进尺的鬼王毫无办法。

这天夜里，寝殿烛火摇曳。

齐凌又一次从后面把郁米紧紧抱在怀里，冰冷的薄唇准确地落在她侧颈上，轻轻却用力地亲了一口。

“啵。”

郁米被亲得一个激灵，气得立刻转过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最不屑、最敷衍的语气说：

“呵，就这还算亲？什么感觉都没有。”

齐凌的动作果然顿住了。

他微微眯起丹凤眼，凶巴巴地盯着她，声音低沉：

“什么意思？”

郁米心里暗笑，表面却故意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这才叫亲。”

下一秒，她忽然抬手，双手揽住齐凌的脖子，整个人主动凑上去，唇直接吻上了他的薄唇。

不是浅浅的碰触，而是真正的、带着温度的深吻。

她的唇软软的，带着人间残留的微弱暖意，先是轻轻含住他的下唇，然后舌尖大胆地探进去，勾住他的舌尖，轻轻缠绕、吮吸，亲得又撩又缠绵。

齐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活了上千年，从未经历过这种事。冰冷的唇被她温暖的唇舌入侵，那种陌生的、强烈的酥麻感瞬间从唇舌一路窜到心口，像有一团火突然在他胸腔里炸开。

他完全被撩傻了。

原本准备好的凶巴巴训斥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手臂还保持着抱她的姿势，却僵硬得像不会动了，只能被动地任她亲着，丹凤眼微微睁大，眼底浮现出明显的茫然与震惊。

郁米亲得特别坏，故意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灵活地挑逗着，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直到齐凌的呼吸（虽然他其实不需要呼吸）都乱了，她才终于满意地退开。

退开前，她还使坏地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才慢悠悠地松开手。

“哼。”

郁米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过身，背对着他躺下，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好，声音懒洋洋的：

“睡觉了，鬼王大人。”

寝殿里安静得可怕。

齐凌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从后面抱上来。

他就那么半撑着身体，坐在床边，目光直直地盯着郁米露在外面的后脑勺。

他的耳朵……悄无声息地红了。

从耳尖一直红到脖颈，那抹极浅的红在幽暗的烛光下几乎看不出来，却真实地烧在他冰冷的皮肤上。

刚才那个吻……太陌生，太强烈。

那种唇舌纠缠的湿热、那种被她主动撩拨的酥麻、那种从没体会过的“心跳加速”……让他这个千年鬼王彻底乱了阵脚。

他需要时间消化。

需要好好回味刚才那一刻，郁米唇上的温度、舌尖的灵活、还有她坏笑时亮晶晶的眼睛。

齐凌抬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被咬过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暖意。

他凶巴巴的脸此刻却有些呆滞，薄唇微微张开，又慢慢合上，最终什么狠话都没说出口。

郁米背对着他，偷偷弯了弯嘴角。

心里暗暗得意：

哼，让你老是偷亲我。

这次换我反撩，看你还敢不敢得寸进尺！

她以为齐凌很快就会恢复凶巴巴的样子，然后像往常一样强行把她抱进怀里。

可这一次，齐凌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

他耳朵红得更明显了，却死死压着那股陌生的悸动，声音低低地、带着一丝难得的哑意，凶巴巴地挤出一句：

“……你给本王等着。”

郁米没回头，只是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等着就等着，谁怕谁啊。”

寝殿重新安静下来。

齐凌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

自己好像，又学到了新的东西。

而且，这一次，是真的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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