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在夜色里汇聚成一条涌动的河，目的地是一家门头闪烁着迷离蓝光的酒吧。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酒精、香水、荷尔蒙和震耳音乐的热浪瞬间将周棉吞没。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陈露紧紧挽住胳膊，拖了进去。

光线昏暗得恰到好处，只有舞池中央和吧台上方有炫目的射灯扫过，其余地方沉浸在一种暧昧的暖色调或蓝紫色调里。

周棉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陌生世界，她身上那件薄薄的披肩几乎起不到什么遮挡作用，短裙下的双腿在刻意调整的光线下白得晃眼。

她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黏着的、打量的、带着毫不掩饰兴趣的，如同实质般扫过她的脸、脖颈、胸口和裸露的腿部。

她恨不得把披肩裹得更紧，头埋得更低，脸上烧得厉害。

“这边！”陈露熟门熟路，拉着她穿过人群，走向一个相对僻静的卡座。

卡座是半环形沙发，中间一张矮桌，位置隐蔽，光线也更暗。

还没等周棉忐忑地坐下，几个身影就围了过来。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打扮时髦。有的面容俊朗，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

有的身材高大硬朗，眼神直接。

还有个染着棕发的，笑起来有颗虎牙，显得年纪更小些。

“露露，来这么晚？”一个穿着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的男人率先开口，他长得最好看，眉眼深邃，目光扫过周棉时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

“路上有点事嘛。”陈露娇笑着自然地靠过去，亲昵地挽住黑衬衫男人的胳膊，向周棉介绍：“棉棉，这是陆彦，我男朋友。”她又指了指其他几个，“这些都是他朋友，阿杰、坤子、小K。”

周棉僵硬地点了点头，喉咙发干，勉强挤出一点声音：“你们好。”

陆彦看着周棉，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有些模糊不清：“陈露老提你，今天总算见到了。坐啊，别客气。”

周棉被陈露拉着坐下，紧挨着卡座边缘。

男人们也随意落座，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

周棉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淡淡古龙水味和烟草气息，混合着一种强烈的属于异性的存在感，让她心跳如擂鼓。

陆彦和陈露很快就旁若无人地低语起来，陈露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

没过一会儿，陆彦凑近在陈露耳边说了句什么，陈露娇嗔地拍了他一下，却没拒绝。

两人在昏暗的角落里接起吻来，动作熟练而投入，唇舌交缠的声音被音乐掩盖，但那幅画面却清晰地烙在周棉的视网膜上。

她连忙移开视线，脸上火辣辣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片刻后，陆彦揽着陈露站起来。“我们先去那边玩会儿，”陈露脸颊微红对周棉眨了眨眼，又看向其他几个男人，“喂，你们几个，照顾好我闺蜜啊，别欺负她哦！”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警告。

陆彦也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拍了拍其中一个叫阿杰的男人的肩膀，便搂着陈露消失在舞池边缘的人群中。

卡座里一下子只剩下周棉和另外四个男人。

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音乐也更清晰地敲打在耳膜上。四个男人的目光更加集中地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和某种跃跃欲试。

“周棉是吧？名字挺好听。”那个叫小K的，染着棕发有虎牙的男孩率先开口，笑容看起来很阳光，“加个微信呗？以后一起玩。”

“啊？好...”周棉脑子有点懵，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紧接着，阿杰、坤子，还有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眼神很犀利的男人也凑过来，纷纷亮出二维码。

周棉手忙脚乱地一一通过，感觉自己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被贴上了标签。

“光加微信多没意思，来，玩点游戏。”阿杰，那个身材高大硬朗的男人提议道，他拿来一套骰盅放在桌上，“玩简单的，比大小，输的人嘛……”他拖长了声音，目光在周棉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扫过，咧嘴一笑，“赢的人可以摸输的人……任意一个位置。”

周棉心脏猛地一跳，脸瞬间红透，连忙摇头：“不、不玩这个……”

“怕什么呀，都是朋友，玩玩嘛。”小K立刻接话，语气带着蛊惑，“很简单的，就是图个乐子。你看露露姐和陆哥玩得多开心？”

“就是，出来玩别那么放不开。”坤子也帮腔，他看起来比较沉稳，但眼神同样没离开过周棉。

周棉孤立无援，在几个男人的注视下，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她想起陈露的话，“就当提前体验一下”。

酒精的气味、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