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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走,脊背都是直的。
杜绯月恨她。
出了城门,风大了些。
叶染把安垚扶上马背,她坐在马鞍上,两只手攥着缰绳,攥得很紧,缰绳上的细毛被她捏得变了形。
她回头看了一眼城门。
城门上挂着昨夜没摘完的灯笼,红的黄的,在风里转来转去。
叶染踩着马镫翻身上来,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两条胳膊从她腋下穿过去,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发顶,说话时的气息拂过她的额角。
“回家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但安垚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耳朵里,顺着耳廓滑下去,砸在心上,砸得她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马跑起来,风灌进袖口,凉飕飕的。
她的心跳声太响,响到觉得叶染一定也听见了。
胸腔里像有一面鼓被人拼命地敲,咚咚咚咚,敲得她喘不上气。
原来喜欢一人是这种感觉。
可是知道又怎样。
他是云,她是泥。
云在天上,泥在地上,云落下来就散了,泥沾上去就脏了。
她怎么配。
回到林间居院的时候,夕阳还没落尽。
叶染前脚刚下马,后脚忽然转过身来,把她抱下马,一步步朝她逼近。
安垚被逼得往后退,脚跟碰到院里的枣树根,绊了一下,整个人贴上了树干。
枣树的影子落在她脸上,枝条弯弯曲曲的。
叶染站在她面前,很近。
近到她的鼻尖差点蹭到他的衣领。
他微微屈了身,视线与她平齐。
瞳孔里映着她的脸,小小的,白白的,像一轮掉进水里的月亮。
“你可有话要讲?”
安垚拼命摇头。
后脑勺磕在树干上,咚的一声,她也没觉得疼。
叶染笑容不大,嘴角只弯了一点点,但眼里像点了灯,亮得灼人。
目光炯炯地锁着她的脸,不让她躲,声音一下一下地往她耳朵里钉:“那我问你,你可喜欢我?”
安垚的呼吸停了一拍。
乱了。
吸气太深,吐气太浅,肺里的气怎么都不够用。
她低下头,下巴埋进领口里,眼皮垂下来,把他的目光挡在外面。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悄悄握紧。
两根手指伸过来,抵着她的下巴,轻轻往上挑。
指腹有点粗糙,指节上有一道新结痂的小口子,是砍竹子时划的。
她的脸被那根手指托起来,不得不再次对上他的眼睛。
少年的眉心微蹙着,眉峰之间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像是不高兴,又像是在忍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问你话呢。”
安垚的眼帘垂下去。
睫毛颤动了几下,她摇了摇头,动作很慢。
身前的人安静了一会儿。
不算长,大约三五个呼吸的工夫。
然后他直起身子,退后一步,拉开了一个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