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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事,求主人不要再让那些人进来了。换来的是胡安的一顿好打。后来她只好在地下室里编造一个又一个不同的故事,给每位Alpha定做卖惨的身世。她发现说实话不会有人想听,但说谎的时候,他们至少会用同情或温柔的态度对待她。
胡安太太觉得撒谎的奴隶需要惩罚,每说一次谎,就拔掉她几颗牙,最后干脆全拔了,方便客人使用口腔。
她慢慢把手腕翻过来。
疤痕在皮肤下隐约可见,当年植入芯片时留下的。
她在网上查过,那是一颗胶囊大小的东西。她必须把它拿出来。
没有芯片,她就可以消失,去过想要的日子。
她可以的。
门外,亚伯挣扎着连人带轮椅重重摔在地上。
他咬牙寻到了耳扣,按下求救信号。浴室里,传来吃痛的呻吟声。
亚伯侧过脸,从门缝绝望地看进去……
贝拉坐在浴缸边缘,一只手执刀,另一只手握拳朝上。
锋利的刀尖抵在她手腕内侧的条码上,残忍地切出垂直的口子。
血,开始流出来。
起初是细细的一道红色,然后像红色蚯蚓胡乱爬出,越来越多。
她皱眉在皮肉里翻找芯片。
那个植入在皮肤之下、血管附近的东西,她根本不知道确切位置。
贝拉的唇色变得惨白,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慌乱。
血出得比她想象的更多。她找不到那颗芯片。
她把旧疤划成了新的裂口,又顺着新伤继续往下割。
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在白色的瓷砖上溅成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
“贝拉,”亚伯嘶吼,“停止!”
贝拉不愿就此罢手。
她的脸色越来越死灰,握着刀的手腕开始发抖。
当啷!
刀子掉落在地上,发出响声。
她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道伤口很长,血不停地流。
她的表情茫然无助,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错误。
手腕上是触目惊心的红,血往外涌,顺着瓷砖的缝隙流进排水孔。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往旁边歪,脑袋重重撞到洗手台边缘,
整个人躺在地上的血泊中。
亚伯用一种令人心碎的速度爬过去。
手肘撑着地毯,一寸一寸地往前拖动。浴室很近,不过几步路,但他爬了很久。药效还在,他咬紧牙根,竭尽全力保持清醒。他终于摸到贝拉掉落的那把小刀,反手割断绑在手腕上的絲巾。
浴室地板全都是血。
亚伯摸索着抓住贝拉的手腕,用掌心盖住那道伤口,药效使他无法妥善加压。
他知道什么样的出血量是救不回来的。
他清楚地知道。他仍压着。
“贝拉,”他的声音发着颤,“贝拉……!”
“我……找到……”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吐出气音。
她其实什么都没找到。血不断往外流。她眼睛半睁,焦距散了。
“你可以说实话……我会听。”
亚伯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住在谎言里有多累……我是知道的,贝拉。”
她的手冷得吓人。
这温度让亚伯想起很多年前,
他在战地帐篷外握住的另一位被炸伤的年轻士兵的手。